分工定好后,林婉儿去收拾背包,准备把观气镜和符箓归类。刚打开背包,她的手突然顿住了——背包最底层,竟放着颗血栗!猩红的外壳上沾着点湿泥,果肉里嵌着根黑色的丝,那丝的粗细和长度,与她昨晚在破屋捡到的、属于“商队人影”
的丝一模一样!
“赵阳!”
林婉儿猛地转身,手里攥着血栗,声音颤,“这颗血栗,为什么会在我背包里?”
赵阳刚要喝水,听到这话,杯子“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连摆手:“不是我放的!婉儿,你别误会,这颗血栗是我今早在你枕头下现的,我正想告诉你,就被师父叫去检查机关了!”
“枕头下?”
林婉儿皱紧眉头,“我今早收拾东西时,明明检查过枕头,根本没有血迹!”
李承道走过来,拿起血栗仔细看了看,现栗壳上有个细小的刻痕——是个“祭”
字,和屋檐下风干栗壳上的刻痕一模一样。“有人故意栽赃,”
他沉声道,目光扫过三人,“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谁,但我们必须小心,别中了调虎离山计。”
赵阳的眼圈泛红,伸手去拿血栗,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师父,我真的没骗您,我昨晚一直在收拾机关箱,根本没机会碰婉儿的背包……”
他的手刚碰到血栗,突然“啊”
了一声,缩回手——指尖竟被栗壳划破,渗出的血珠滴在血栗上,瞬间被吸收,栗壳的颜色变得更红了。
林婉儿心里一紧,突然想起李三说的“控魂栗”
——难道这颗血栗有问题?她刚要拿出观气镜照一照,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族长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点诡异的笑意:“李道长,老婆子煮了新的板栗粥,给你们送过来了……”
李承道立刻示意三人别出声,将血栗藏进怀里,压低声音说:“别开门,他肯定是来试探我们的。赵阳,你去看看水井那边,有没有动静;婉儿,你用观气镜看看门外,族长身上有没有妖气。”
林婉儿摸出观气镜,走到门边,往镜中一看——镜面上,族长的身上缠着淡淡的灰气,而他身后的阴影里,竟站着几个村民,村民的眼睛泛着白光,双手平举着,指缝里夹着沾着栗汁的镰刀,正一步步朝正屋走来。
观气镜里的景象让林婉儿心头紧——村民们的脚步轻飘飘的,脚踝处缠着半透明的藤蔓,藤蔓的另一端隐在雾里,像是从老栗树的方向延伸过来。她刚要开口提醒,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变得急促,族长的声音也没了之前的温和,透着股诡异的沙哑:“道长怎么不开门?再不开,‘栗鬼’可要进来了……”
“别应声。”
李承道按住林婉儿的手,指尖在她掌心写了个“撤”
字。赵阳早已摸到窗边,悄悄推开条缝,机关箱里的铜制飞镖已经上了弦——他看见村民们举着镰刀,正围着正屋转圈,每走三步,就往地上撒一把血栗壳,壳子落地的声音“啪嗒、啪嗒”
,像在画圈围堵。
“子时快到了。”
李承道看了眼怀表,指针正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按计划行动,赵阳你先从后窗走,去水井那边;婉儿跟我去老栗树,李三在树洞附近等我们。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
话音刚落,正屋的门板突然“哐当”
一声被撞开,族长带着两个村民冲了进来。村民们双眼泛白,镰刀直朝李承道砍来,刀身上的栗汁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刚靠近就闻到股腐味。李承道抽出桃木剑,剑刃划过镰刀,“叮”
的一声脆响,可镰刀上竟突然长出细小的枝桠,像藤蔓似的缠住剑刃,越收越紧。
“这刀被妖气浸过!”
李承道用力甩剑,却没甩开,反而被村民拽着往前拉。林婉儿见状,立刻摸出观气镜,对准村民的眼睛——镜面反射出烛火的光,村民们像是被刺痛般,惨叫着后退,缠在剑上的枝桠也瞬间枯萎。
“快走!”
李承道拉着林婉儿从后窗跳出,刚落地就看见赵阳往水井方向跑,而老栗树那边已经亮起了微光,是李三在按约定举着火把。雾比之前更浓了,脚下的泥土软得像海绵,每走一步都像要陷进去,林婉儿低头一看,竟现泥土里钻出细小的藤蔓,正往她的裤脚缠来。
赶到老栗树时,李三已经解开了儿子的束缚,少年脸色苍白,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树洞泛着暗紫色的光,里面传出女人的啜泣声,比昨晚在破屋听到的更清晰,像是就贴在耳边。“气眼就在树洞里。”
李三指着树洞,“我试过靠近,一进去就被藤蔓缠上,你们要小心。”
李承道刚要上前,突然听到赵阳的喊声:“师父!快来帮我!”
三人循声看去,水井边围了五个村民,赵阳被围在中间,机关箱掉在地上,他手里攥着机关锥,腿上却被藤蔓缠住,正往井里拖。井壁上的符文泛着红光,嵌在中间的血栗像颗跳动的心脏,正往外渗着栗汁。
“我去帮他!”
林婉儿转身就往水井跑,观气镜还握在手里。她刚靠近,就有个村民举着镰刀朝她砍来,李三的儿子突然冲过来,抱着村民的腿喊:“别伤她!”
村民被绊了个趔趄,林婉儿趁机绕到水井边,对着赵阳腿上的藤蔓举起观气镜——今晚的月亮正好从云里钻出来,月光透过镜面,变成道银白色的光束,照在藤蔓上,藤蔓瞬间出“滋滋”
的声响,像被烧到般缩了回去。
“这镜子还能这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