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小心周伯。”
随后,她把瓷瓶放在地上,转身飘进了阴影里,消失不见了。
林婉儿捡起瓷瓶,打开闻了闻——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带着股淡淡的血腥味。“师父,这是……”
李承道接过瓷瓶,看了一眼,脸色凝重:“是她的精血。只有用自身精血为引,才能解这种尸毒。看来,她真的是被周伯操控的。”
两人带着赵阳回到镇长家,赵阳醒过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苏家旧址的地窖里,有很多邪符,还有个刻着‘周’字的木牌……”
李承道点点头,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他看向林婉儿:“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去乱葬岗。周伯想利用苏晓抓我们,那我们就顺水推舟,引他出来。”
夕阳把乱葬岗的墓碑染成暗红时,李承道师徒三人已经在荒草里藏了两个时辰。赵阳的肩膀还缠着绷带,手臂上的尸毒虽解,却仍泛着淡淡的青痕,他正蹲在稻草人旁,往“尸身”
上缠浸过朱砂的麻绳——这稻草人是按苏晓的身形扎的,外面套着件从镇民那借来的旧白裙,远远看去,倒真像具蜷缩的尸体。
“师父,周伯真会来吗?”
林婉儿攥着桃木剑,指尖在剑穗上绕了两圈。风里的腐臭味比白天更浓,偶尔有几只乌鸦落在墓碑上,“嘎嘎”
的叫声在空旷的岗地里回荡,听得人心里毛。
李承道靠在一块断碑后,指尖摩挲着罗盘的裂纹:“他会来。苏晓是他养的血尸,没了她,他的邪术就断了根基。”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而且,他要的不是普通活人,是我们这种有灵力的道士——我们的精血,才能喂饱他要复活的东西。”
赵阳突然推了推眼镜,往西边指了指:“来了。”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往那边看去。昏暗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提着个布包,沿着乱葬岗的小路慢慢走过来,正是周伯。他今晚没穿平时的灰布长衫,反而换了件绣着黑色纹路的短褂,布包上还挂着个铜铃,走一步响一下,和赵阳铁皮箱上的铜铃,走一步响一下,和赵阳铁皮箱上的铜铃声格外相似。
周伯走到稻草人旁,蹲下身,伸手就要去碰“尸身”
。李承道眼神一凛,对林婉儿比了个手势——林婉儿立刻掏出黄符,指尖沾着朱砂,在掌心飞快画了道“定身符”
。
就在这时,周伯突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道长,躲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李承道三人从藏身处走出来,林婉儿的桃木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周伯:“周伯,你操控苏晓害人,到底想干什么?”
周伯缓缓站起身,把布包往地上一扔,里面滚出一把刻满邪纹的匕,刀柄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干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平时的苍老沙哑,反而透着股阴恻恻的尖利,“当然是为了复活先祖!你们这些道士,不就是最好的‘祭品’吗?”
他猛地举起匕,往地上一插——匕没入泥土的瞬间,地面突然开始震动,荒草下的泥土裂开一道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缝里冒出来,带着刺鼻的腥气。
“不好!是尸潮!”
赵阳脸色骤变,立刻打开铁皮箱,掏出三个巴掌大的木盒,往地上一扔——木盒“啪”
地弹开,里面的糯米混合着朱砂撒了一地,形成三道浅浅的红线,“这是简易镇魂阵,能挡一会儿!”
话音刚落,泥土里突然伸出一只只青黑色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腐泥。紧接着,十几具尸体从土里爬了出来——正是之前在镇上失踪的镇民,他们的脖颈处都有齿痕,双目圆睁,皮肤紧绷得像要裂开,一爬出来就朝着三人扑过来,嘴里出“嗬嗬”
的嘶吼。
林婉儿挥着桃木剑,一剑砍在最前面那具尸体的胳膊上——“咔嚓”
一声,胳膊应声而断,伤口处却没有血流出来,反而冒出股黑烟。“这些是血尸!被周伯用邪术控住了!”
李承道掏出黄符,往空中一扔,嘴里念着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黄符在空中炸开,金光落在几具血尸身上,血尸顿时像被烧到一样,后退了几步,身上的皮肤开始冒烟。
可血尸实在太多,刚退回去两具,又有更多的从土里爬出来。赵阳的镇魂阵已经开始松动,糯米撒成的红线被血尸踩得七零八落,他急得额头冒汗,从铁皮箱里掏出最后一把银针,往血尸的眉心扎去——银针刚碰到皮肤,就“滋啦”
一声变黑,血尸却只是顿了顿,又继续往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