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举起铜镜凑近窗纸,镜中影子的脸清晰起来——果然戴着红绸面具,面具下的嘴角却咧开个诡异的弧度,哭喊声里竟掺着笑。更吓人的是,她怀里抱着个黑糊糊的东西,细看竟是具缩小的“怨”
相面具,正随着她的舞步轻轻晃动。
“她在哺养面具。”
李承道低喝,“赵阳,拿镇魂铃!”
赵阳忙从法器箱里摸出铜铃,铃铛刚碰到掌心,就听见“嗡”
的一声,屋里的哭声戛然而止。红衣影子猛地转过身,面具眼窝对准窗口,明明没有眼珠,却像能穿透窗纸看见外面的人。
“咚、咚、咚。”
屋里传来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房门,节奏正是傩舞的“怨步”
。林婉儿突然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她听见了,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哭嚎:“我的孩子……还我孩子……”
“别听!”
李承道往她耳后贴了张黄符,“是面具在引你的执念。”
他转向赵阳,“记住步法,第三步踏坎位,摇铃三声,破她的阵!”
房门“吱呀”
一声开了道缝,红绸从缝里钻出来,像条蛇似的缠向赵阳的脚踝。赵阳咬着牙躲开,摇响铜铃,“叮铃铃”
的脆响穿透哭声,屋里的影子动作明显一滞。
“就是现在!”
李承道推了他一把。
赵阳踩着第三步坎位冲进屋里,只见红衣女子正背对着他,抱着面具跪在地上,地上用石灰画着个诡异的阵图,阵眼处摆着个小小的摇篮,摇篮里空无一物,只有层黑灰。
“你的孩子不在了!”
赵阳大喊着摇铃,“是周万金害死了他!”
红衣女子猛地转头,红绸面具“啪”
地裂开道缝,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和黑洞洞的眼窝。她突然尖啸一声,抱着面具扑过来,指甲又尖又长,带着股腐朽的气味。
赵阳本能地后退,却被门槛绊倒,铜铃脱手飞出,正好落在摇篮里。铃铛“叮”
地响了一声,摇篮里的黑灰突然动起来,凝聚成个小小的婴儿影子,对着红衣女子伸出手。
“孩子……”
她的动作顿住,红绸面具彻底裂开,露出张憔悴的脸,正是周万金的小妾柳氏。
就在这时,楚青瑶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举着把匕,刀尖闪着寒光:“怨者动情,正是收面具的好时候!”
她突然掷出匕,却不是刺向柳氏,而是瞄准赵阳!
“小心!”
林婉儿扑过去推开他,匕擦着赵阳的胳膊飞过,钉在墙上,刀尖沾着的朱砂滴落在地,竟在地上画出个“恨”
字。
柳氏看到“恨”
字,突然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像被点燃似的冒出黑烟,怀里的“怨”
相面具却红光暴涨,挣脱她的怀抱飞向楚青瑶。楚青瑶伸手去接,面具却在空中转了个弯,直扑赵阳面门!
“破妄镜!”
李承道大喊。
林婉儿忙将铜镜挡在赵阳面前,镜面裂缝突然扩大,涌出股白雾,白雾里浮现出个模糊的身影——竟是楚鹤!他穿着戏服,正对着个穿道袍的老者磕头,老者手里拿着的,赫然是这具“怨”
相面具!
“是师父!”
李承道瞳孔骤缩,“当年和楚鹤合谋的,果然是我师父!”
“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