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道的桃木剑死死压在佛珠上,剑身上刻的“敕令”
二字泛着金光。“怨灵已经醒了,它能化形,还能勾起人心底的执念。”
他喘着粗气,道袍后背已经湿透,“陈老板,这珠子你打算怎么办?”
陈老板瘫在地上,涕泪横流:“我不要了!道长您拿走,多少钱都行,只要能保命!”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声佛号:“阿弥陀佛。”
众人回头,只见个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根禅杖,杖头的铜环叮当作响。他头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木箱里的佛珠。“施主,此等圣物,岂是能用钱衡量的?”
“慧能?”
李承道冷笑,“你不好好在你的古寺待着,跑到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慧能大师缓步走进来,禅杖点地的声音“笃笃”
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此珠与我寺有缘,当由佛法化解其戾气。”
他目光扫过佛珠,眼皮跳了跳,“施主若强行镇压,只会让怨气更盛。”
“化解?”
李承道猛地提剑指向他,“当年我师兄弟就是被这东西害死的,你让我怎么信你们这些只会念经的和尚?”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佛珠突然又开始“嗒嗒”
作响,这次林婉儿听清了——那不是磨牙,是有人在笑,贴着耳朵根,带着血腥味的笑。
陈老板突然抱着头尖叫:“别吵了!别吵了!”
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佛珠,像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它说……它说你们都想抢它……它说要让我们都死……”
佛珠上的佛头珠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的空洞。仓库里的灯光猛地闪烁起来,墙上的“卍”
字印记渗出鲜血,顺着墙缝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个血池。林婉儿看见血池里浮出无数张脸——有穿袈裟的,有穿西装的,还有个孕妇,肚子上裂着道缝,正对着她笑。
“不好!”
李承道拽过林婉儿和赵阳,“它要拘魂!快走!”
三人刚跑到门口,身后传来陈老板的惨叫。林婉儿回头看了眼,只见陈老板被无数只从血池里伸出的手拖了进去,他抓着货柜的手指一个个被掰断,最后一眼望向他们时,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瞳孔,只剩下和佛珠一样的血红。
血檀佛珠在箱子里转了转,佛头珠的裂缝里,缓缓淌出条血线,顺着红绒布,往仓库深处爬去。
慧能大师站在原地没动,禅杖的铜环疯狂作响。他看着佛珠的眼神复杂,像是恐惧,又像是……期待。
夜风卷着雨丝砸在车窗上,李承道把桃木剑横在膝头,指腹反复摩挲剑鞘上的裂纹。车后座的林婉儿正用朱砂补画被雨水打湿的符纸,指尖的红痕蹭在黄符上,像溅上去的血点。
“师父,陈老板会不会……”
“死定了。”
李承道打断她,视线扫过倒车镜——赵阳靠在后座上,脸色白得像纸,旧疤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怨灵借他的贪念开了窍,现在整个仓库都是它的地盘。”
赵阳突然哼了声,额角渗出冷汗:“那老和尚不对劲。”
他声音颤,“我刚才看见他袖口沾着血,和佛珠渗的红汁一个色。”
林婉儿握着符纸的手紧了紧。她想起慧能大师盯着佛珠时的眼神,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股狠劲,不像慈悲,倒像猎人盯着猎物。“他说珠子与古寺有缘……”
“屁的缘分。”
李承道啐了口,猛地踩下刹车。车灯扫过路边的路牌——“鸡鸣山三公里”
。雨幕里隐约能看见山影,像头伏在黑暗里的巨兽。“陈老板的手机定位在这儿。”
他摸出个罗盘,指针疯了似的打转,铜盘面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那老东西把珠子藏进了破道观。”
鸡鸣山的山道泥泞难行,赵阳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雨里晃出惨白的光。林婉儿扶着李承道,师父的道袍早就湿透,贴在背上能看见嶙峋的骨节。“师父,您的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