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突然想起《百鬼录》里的记载,“煞宿主有七日缓冲期,宿主阳气够盛,就能暂时压制尸煞!”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晒干的艾草和硫磺,“这是师娘临走前给的,说能助师父固阳气!”
林婉儿接过油纸包的手在抖。师娘是三年前走的,走前把这包东西交给她,只说“若你师父有难,用它或许能救”
。那时她不懂,现在才明白,师娘早就知道师父的“阴阳指”
藏着祸根。
“怎么用?”
她撕开油纸,艾草和硫磺的辛辣味呛得人打喷嚏。
“烧!用阳气点燃,熏他的‘阴阳指’断处!”
赵阳指着李承道的左手,“书上说,煞力聚于宿主接触过尸煞的部位!”
林婉儿刚掏出打火机,李承道突然停止抽搐,左眼彻底变成灰黑色,嘴角的笑变得狰狞:“没用的……他欠了二十年的债,阳气早就被怨气啃光了……”
这声音不是师父的!是刘梅的影子!是尸煞借师父的嘴在说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婉儿把打火机攥得烫,桃木剑横在胸前,“百尸已散,刘梅已死,你还不肯罢休?”
“罢休?”
李承道的身体猛地转向焚化炉的方向,灰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炉门,“乱葬岗的煞气没清,百尸的怨气没散,你们以为毁了聚阴铃,就能逃得掉?”
他的右手突然指向林婉儿,断指处的黑液滴落在地,竟慢慢聚成一个“李”
字——和周正留下的那枚铜钱上的字一模一样。
赵阳突然“啊”
了一声,指着《百鬼录》掉在地上的那页:“这里!有注解!‘二十年前,李承道以自身精血为引,在焚化炉下埋了七枚铜钱,布了“假镇魂阵”
,实则是用自己的命锁煞气……’”
林婉儿的脑子“嗡”
的一声。难怪师父总说“债要自己还”
,难怪他的“阴阳指”
会被煞气侵蚀——他根本不是收受红包隐瞒真相,是用自己的精血做了“人祭”
,暂时锁住了乱葬岗的煞气!而周正留下的那枚“李”
字铜钱,根本不是巧合,是从炉下挖出来的“阵眼钱”
!
“原来你都知道了……”
李承道(尸煞)出一阵狂笑,笑声震得车间的窗户“哐当”
作响,“那七枚铜钱,是他的生辰八字所铸,一枚对应一年阳寿。现在还剩最后一枚,就在炉底下……只要挖出来,他的阳寿尽,我就能彻底破阵而出!”
林婉儿突然明白刘梅最后的话“还差一个”
是什么意思。不是差祭品,是差最后一枚铜钱被挖出来!而能挖铜钱的,只有知道阵法的人——李承道自己,或者继承了他本事的徒弟。
“你想让我们去挖铜钱?”
她握紧桃木剑,指尖因为用力而白,“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由不得你。”
李承道(尸煞)突然朝赵阳扑过去,度快得不像个受伤的人。赵阳没来得及躲,被他掐住了脖子,灰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少年:“这小子的爷爷,是当年批准建火葬场的镇长。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放开他!”
林婉儿挥剑刺向李承道的手臂,桃木剑刺穿道袍的瞬间,出“滋啦”
的声响,冒出一股黑烟。李承道(尸煞)惨叫一声,掐着赵阳脖子的手松了松,赵阳趁机挣脱,脖子上留下一圈青黑色的指印,和那些死者眉间的印子一模一样。
“师兄!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