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井边的石头猛砸手背,“这是‘子母符’,他能通过符咒操控我的身体!”
林婉儿想起铁盒里的胎,她抓出那绺头按在赵阳的手背上,头刚接触皮肤就燃起蓝火,火里传来孩童的笑声,莲花印记的蠕动竟慢慢停了。赵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是林安的灵!他在帮我们!”
井里突然传来“扑通”
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水。林婉儿用手电照向井底,水面的尸体不知何时翻了个身,露出张熟悉的脸——是陈法医,双目圆睁,瞳孔里开着朵小小的莲花,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
“他被附身了!”
赵阳的声音紧,他指着井边的青藤,藤叶间露出个小小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他们,“师父在监视我们!他想知道林安的灵是不是真的能破他的符!”
林婉儿突然抓起铜镜扔进井里,镜面接触水面的瞬间,井水剧烈翻涌,像沸腾的开水,井底的尸体纷纷浮上来,对着井口伸出手,指甲缝里淌着黑泥。李承道的替身站在他们身后,手里举着桃木剑,剑刃反射着月光,亮得像块寒冰。
“碎镜!”
柳氏的声音从井里传来,带着穿透水面的力量,“只有用双子血碎镜,才能散我的魂,破他的术!”
林婉儿突然想起铁盒里的半块玉佩,她拽下脖子上的另一半,拼在一起的瞬间,玉佩出刺眼的红光,照得井口如同白昼。赵阳看着她手里的玉佩,突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莲心’不是指莲花,是指你们姐弟俩的心头血!双子同脉,才能克制这邪镜!”
李承道的替身举剑刺来,林婉儿侧身躲过,剑刃擦着她的手臂划过,留下道血痕。血滴落在井边的青藤上,藤叶突然疯狂生长,缠住替身的双腿,藤尖刺进他的皮肤,冒出阵阵白烟。
“快!”
赵阳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铜镜碎片上,“我的血虽然不是双子血,但常年跟着师父画符,能暂时中和他的咒!”
碎片刚接触到他的血就出嗡鸣,边缘泛起金光。
林婉儿看着井里的铜镜,镜面此刻映出李承道的脸,他正坐在间密室里,面前摆着个法坛,坛上插着七根蜡烛,每根蜡烛都对应着不同的人——其中一根已经熄灭,烛芯焦黑,像是李青的;另一根火苗微弱,是赵阳的;而代表她的那根,火苗正剧烈晃动,仿佛随时会熄灭。
“他在做法!”
林婉儿抓起碎片冲向井口,“他想远程操控符咒,让我们自相残杀!”
当她的血滴在井里的铜镜上时,镜面突然裂开,裂纹里涌出无数根头,缠住她的手腕,头的另一端,连着柳氏的冤魂。冤魂的脸不再狰狞,而是带着温柔的笑,她指着井底的淤泥:“安安的骨……在泥里……”
赵阳跳进井里,在淤泥中摸索,手指触到块坚硬的东西,拽出来时,是具小小的骸骨,颅骨上的圆洞清晰可见,正是林安的遗骨。骸骨的胸腔里,藏着半块铜镜碎片,和他们手里的正好能拼合。
“集齐了!”
赵阳举起碎片,声音带着狂喜,“三块碎片凑齐了!”
三块碎片在空中拼合的瞬间,井里的铜镜出刺耳的嗡鸣,镜面彻底炸裂,碎片像锋利的刀片飞射而出,划破了李承道替身的喉咙。替身的身体晃了晃,突然开始融化,化作滩黑泥,泥里浮出张黄符,符纸上的字迹正在慢慢消失。
井底的尸体纷纷沉入水中,水面恢复平静,只有柳氏的冤魂站在水面上,她抱着林安的骸骨,对着林婉儿深深鞠躬,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月光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交替的光刺破夜空。陈法医带着警察赶到,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没睡。“接到报案说这里有异响。”
他的目光落在井边的碎镜上,瞳孔微微收缩,“这些碎片……”
“是证物。”
林婉儿把碎片装进证物袋,她注意到陈法医的指甲缝里有黑泥,和井底的泥一模一样,“李法医,你好像去过很多地方?”
陈法医的笑容有些僵硬,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口:“只是按程序查案。”
他身后的警察突然举起枪,枪口却对着赵阳,“这两个人涉嫌故意杀人,把他们抓起来!”
赵阳的脸色骤变,他认出那个警察的耳后有个莲花印记——是李承道的人!“快跑!”
他拽着林婉儿往密道跑,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井壁上,溅起片碎石。
密道里,林婉儿回头时,看见陈法医站在井边,手里拿着块碎镜,对着月光看,嘴角露出诡异的笑。而他的瞳孔里,正慢慢浮现出朵莲花,花瓣边缘,沾着新鲜的血。
跑过通道拐角时,赵阳突然踉跄了一下,他的手背渗出黑血,莲花印记已经蔓延到手腕:“师父的咒……还没解……”
他从怀里掏出张黄符,上面是他早就写好的“自毁咒”
,“我引开他们,你带着碎片去找真正能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