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青石镇笼罩在一层薄雾中,青石板路上铺满金红的落叶。李承道身着灰布道袍,腰间系着褪色的黄符袋,手中的铜铃随着步伐出细碎声响。他身旁的林婉儿扎着双马尾,鹅黄色的裙摆上绣着俏皮的小狐狸,此刻正踮着脚尖,好奇地打量着街边的店铺。
"
师父,听说这镇上有座凶宅?"
林婉儿眨着大眼睛,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枫叶。
李承道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街角贴着的褪色告示。那是十年前的婚讯,宣纸早已泛黄,墨迹却依然鲜红如血:"
青石镇富徐府,三日后迎娶苏玉娘为媳。"
告示边角被风雨侵蚀出锯齿状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
暮色渐浓时,师徒二人在镇口的悦来客栈落脚。掌柜是个驼背的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沧桑,接过银子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二位要住店?旁的都行,千万别打听徐家的事。"
"
为何?"
李承道将铜钱轻轻放在柜台上,目光如炬。
掌柜的神色骤变,慌忙抓起铜钱收进抽屉:"
客官莫问,保命要紧。"
说罢,他转身擦拭酒杯,却将杯子重重摔在柜台上,出刺耳的声响。
深夜,李承道被一阵阴森的唢呐声惊醒。推开窗户,寒风裹挟着细雨扑面而来,远处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林婉儿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手中紧握着桃木剑:"
师父,那声音。。。"
"
是从徐家大宅传来的。"
李承道神色凝重,窗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朱砂画的辟邪符,符纸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血渍。他伸手触碰符纸,突然一阵阴风吹灭油灯,黑暗中传来指甲抓挠窗户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钻进来。
林婉儿迅点燃油灯,却现窗外空无一物。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着华服的妇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她面容憔悴,髻凌乱,额头上还沾着泥水:"
道长救我!"
李承道快步上前扶住妇人:"
夫人莫慌,慢慢说。"
"
我是苏明珠,苏玉娘的妹妹。"
妇人抓住李承道的衣袖,眼中满是恐惧,"
十年前那场婚礼,我姐姐死得不明不白。如今徐家大宅夜夜闹鬼,已经害了三条人命。求道长破除诅咒,还我姐姐一个公道!"
李承道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妇人颤抖的手上。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齐精致,却在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的。"
明日一早,我们便去徐家。"
次日清晨,李承道师徒跟着苏明珠来到徐家大宅前。朱漆大门早已斑驳脱落,门上的铜环布满铜绿,门两侧的石狮子双目圆睁,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苏明珠伸手推门,门轴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
当心。"
李承道将林婉儿护在身后,取出一张黄符贴在门上。符纸刚一贴上,便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缕青烟。
穿过长满荒草的庭院,三人来到正厅。褪色的囍字在墙上摇摇欲坠,供桌上摆满腐烂的喜糖和断齿的红烛。林婉儿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蛛网,突然脚下踩到一块凸起的地砖。暗格应声而开,一本泛黄的日记滚了出来。
苏明珠脸色骤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林婉儿捡起日记,翻开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认出关键的字句:"
徐守业。。。设计害死。。。强娶。。。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