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市大学的秋夜裹着刺骨寒意,七号楼女生宿舍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成惨白的光斑。苏小雨的室友林悦颤抖着手指,第三次划开手机屏幕,微信对话框里"
马上回寝"
的未读消息像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
推开3o4寝室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腐肉与死水的恶臭扑面而来。林悦的尖叫撕破走廊寂静——苏小雨赤足蜷在注满黑水的浴缸里,腕间青紫的抓痕如扭曲的蜈蚣蜿蜒,她生前最珍视的翡翠项链散落在瓷砖上,每颗珠子都凝着暗红血渍,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
不可能。。。下午还好好的。。。"
学生会主席周明远攥着门禁卡的手背青筋暴起,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瞥见苏小雨枕边摊开的笔记本,扉页上"
校医院"
三个字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宿管王阿姨突然扑过来抢夺本子,塑料拖鞋在血泊里打滑:"
别看!这姑娘中邪了!"
三天内第三起盗窃命案,校方却在清晨贴出"
水管爆裂意外身亡"
的通告。食堂窗口飘来的豆浆味混着消毒水气息,教学楼电子屏循环播放着"
国庆假期提前"
的通知,只有布告栏角落,不知谁用红笔写着歪扭的"
还我命来"
。
茶馆蒸腾的热气里,李承道的茶盏重重磕在榆木桌上。他灰白的长须随着呼吸轻颤,褪色道袍袖口露出的手腕缠着墨色咒符。"
七号楼方位属坎,本应藏风聚气,"
枯瘦的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画出扭曲的卦象,"
却被人为改成了引阴局。"
林婉儿把桃木剑往背上紧了紧,马尾辫扫过绣着太极图的帆布包。二十岁的少女盯着手机里现场照片,指甲无意识抠着屏幕裂痕:"
师父,苏小雨的项链我在二手市场见过。上周有个戴口罩的男生,用同样的翡翠当掉了三块智能手表。"
暮色浸透宿舍楼时,两人换上保安制服混进七号楼。李承道的黄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三楼水表间。锈蚀的铁门后,半瓶朱砂混着骨灰的粉末在墙角泛着诡异红光,墙面上用倒写的篆字刻着"
替身"
二字。
"
小心!"
林婉儿突然拽住师父后退。头顶的消防喷头轰然爆裂,腥臭的黑雨兜头浇下。李承道咬破指尖在掌心画符,符咒遇水燃起蓝火,将黑雨逼退三尺。水雾中,一个浑身浮肿的白影从走廊尽头飘来,病号服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线。
"
何方冤魂,还不现形!"
李承道掷出五帝钱,铜钱却在半空被无形力量震碎。白影出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尖笑,林婉儿的桃木剑突然脱手飞出,深深钉入对面墙壁。当水雾散尽,地面只留下半枚沾着腐肉的翡翠珠子,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绿光。
深夜的校医院旧址,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在"
手术室"
斑驳的门牌上。李承道拂去档案柜积灰,泛黄的病历本簌簌掉落。1998年7月15日的记录让他瞳孔骤缩——产妇陈美娟因麻醉事故死亡,尸体去向标注着"
已火化"
,可下方用血写的"
沉入护城河"
却被人用黑墨粗暴涂抹。
"
师父!"
林婉儿的惊呼从走廊传来。李承道冲出门,只见月光下,苏小雨的尸体正直挺挺站在中庭,空洞的眼窝里爬出黑色蜈蚣,脖颈处浮现出五道青紫指痕。更远处,一个黑袍人影抱着林婉儿的桃木剑,兜帽下隐约可见半张腐烂的脸,溃烂的皮肉下白骨若隐若现。
李承道喉头滚动,掌心的符咒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苏小雨的尸体突然转头,嘴角撕裂至耳根,出尖锐的笑声:"
找到了。。。。。。新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