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将火葬场的铁牌砸得哐当作响。"
永眠火葬场"
几个暗红大字在闪电中忽明忽暗,陈默裹紧白大褂,踩着积水推开太平间的铁门。消毒水混合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顶灯在电流声中剧烈震颤,将墙上的尸体冷藏柜映得忽蓝忽紫。
这位刚毕业的入殓师手指颤,将第7具遗体推到化妆台前。掀开白布的瞬间,他倒抽冷气——本该面色安详的老人,此刻嘴角竟撕裂到耳根,眼球浑浊凸起,像是被人生生掐住脖子时的死状。陈默强压下反胃感,沾着粉底的刷子刚触到皮肤,突然瞥见白布下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
那手布满尸斑,指甲漆黑如钩,径直朝他脖颈抓来。陈默本能地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金属柜上,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看清了那手的细节——腕骨处缠绕着褪色的红绳,绳结处还挂着半枚青铜铃铛。爪痕火辣辣地渗出血珠,他出凄厉惨叫,抓起手边的化妆箱朝那手砸去。
"
哐当"
巨响惊破雨夜。保安举着电筒冲进来时,只看见陈默瘫坐在地,脖颈处完好无损,化妆台上的遗体也安静如常。"
您、您看这个。。。。。。"
陈默哆嗦着指向地面,却现本该存在的鬼手和铃铛踪迹全无,唯有半枚残破的青铜铃铛躺在血泊中,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三百公里外,李承道猛地从蒲团上惊醒。这位年逾五十的道士面容枯槁,灰白长随意束在脑后,道袍补丁上绣着褪色的八卦图。他颤抖着摸向腰间——本该挂着的青铜铃铛,此刻竟只剩半截断绳。
"
师父?"
林婉儿闻声冲进破庙,玄铁长鞭在身后甩出破空声。这位少女扎着利落的高马尾,劲装下隐约可见腰间的符咒,丹凤眼映着跳动的烛火,"
是有恶鬼出世?"
李承道捡起案头的《幽冥录》,泛黄的纸页无风自动,停在记载"
血铃引"
的页面:"
二十年前我用三枚镇魂铃镇压邪祟,昨夜其中一枚在青阳市破碎。。。。。。"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暴雨,"
那里有座火葬场,我们立刻出。"
次日正午,火葬场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李承道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摩挲着门槛上的青苔,突然皱眉:"
这地方怨气冲天,连阳光都照不透。"
林婉儿的玄铁鞭突然出嗡鸣,她警惕地扫视四周:"
有人盯着我们。"
场主刘德从办公楼踱出,皮笑肉不笑地挡住去路。这位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却难掩眼底的阴鸷,右手小指戴着一枚刻着骷髅的银戒:"
两位道士来这里,是要做法事?"
李承道目光如炬,盯着他领口若隐若现的红绳:"
听说这里出了怪事,我们来看看。"
"
无稽之谈!"
刘德提高声调,皮鞋重重碾过地面,"
死人怎么会。。。。。。"
话音未落,停尸房方向传来玻璃碎裂声。林婉儿身形一闪,玄铁鞭甩出,卷着李承道破窗而入。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七具遗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每具尸体的太阳穴都插着银针,右手掌心刻着血红符咒,在尸体青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
是引魂针和镇魂咒?"
林婉儿瞳孔骤缩,"
这是要把死者炼成厉鬼!"
李承道按住一具尸体的额头,突然脸色大变:"
这些符咒被篡改过,他们在。。。。。。"
话未说完,灯光突然熄灭,无数黑影从墙角涌出,缠向两人脚踝。
林婉儿玄铁鞭横扫,鞭梢炸开金色符文,将黑影撕开缺口。李承道桃木剑挽出剑花,剑身上的朱砂符文出红光:"
小心!这些是被怨气侵蚀的亡魂!"
他手腕翻转,剑尖刺入黑影眉心,却见黑影分裂成两个。林婉儿突然被拽入地下,只来得及甩出长鞭缠住李承道手腕:"
师父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