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声音颤,目光扫过四周若隐若现的黑雾漩涡,"
这些雾气。。。是用活人怨念凝成的结界。"
她腰间玉佩突然烫,在雾中映出点点幽蓝符文,与李承道布置的残缺法坛产生共鸣。
李承道从怀中掏出一把五帝钱,铜钱表面的锈迹在符文光芒下竟开始剥落:"
二十年的怨气,果然不简单。"
他将铜钱按八卦方位掷出,却见铜钱刚触及雾气便出刺耳的铮鸣,化作一滩铜水坠落。远处焚化炉方向传来铁链断裂的巨响,伴随着指甲抓挠金属的尖锐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倒计时。
林婉儿突然抓住李承道的衣袖,瞳孔猛地收缩——浓雾中浮现出无数苍白的手臂,每只手都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指尖还挂着烧焦的皮肉。最前方,一个浑身浴血的白裙女子缓缓走来,她空洞的眼窝里爬出黑色蛆虫,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森白牙:"
还我命来。。。"
"
破魔剑印!"
李承道暴喝一声,桃木剑划出金色弧光。剑刃触及女鬼的瞬间,她出凄厉的尖啸,身体化作黑雾四散。可不等两人松口气,那些黑雾又重新凝聚,数量竟比之前多出数倍。林婉儿腰间玉佩的蓝光越来越盛,她突然现,所有怨灵都在刻意避开玉佩光芒笼罩的范围。
"
师傅,玉佩能克制它们!"
林婉儿扯下玉佩,却在触碰到的刹那,又一阵剧痛袭来。这次的画面更加清晰:年幼的自己被锁在焚化炉旁的铁笼里,陈永年的父亲举着沾满鲜血的仪式刀,嘴里念叨着"
灵魂容器,千年难遇"
。而陈永年就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与现在如出一辙的阴森笑容。
李承道的符咒突然全部自燃,火光照亮了他震惊的脸。他终于明白为何陈永年对林婉儿的玉佩如此在意——二十年前那场大火,根本就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
镇魂玉"
,而林婉儿,从踏入火葬场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仪式的关键祭品。
"
带着玉佩快走!"
李承道将林婉儿推向雾气薄弱处,自己却被怨灵团团围住。桃木剑在他手中舞出密不透风的剑幕,但每击中一个怨灵,他的嘴角就溢出一丝鲜血。林婉儿咬着下唇,转身朝着焚化炉相反的方向狂奔,玉佩在她掌心烫,指引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生路。
穿过层层浓雾,林婉儿跌跌撞撞地冲进一间堆满杂物的仓库。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洒落,照亮墙角蜷缩的身影。那是个穿着火葬场工作服的年轻人,眼神呆滞地啃食着自己的指甲,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
别过来。。。"
年轻人突然抬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
他们。。。他们会听到的。。。"
他话音未落,仓库的铁门便被重重撞响,那些苍白的手臂从门缝里钻进来,抓挠着地面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林婉儿举起玉佩,蓝光扫过之处,手臂瞬间化作青烟,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
你知道陈永年的秘密对不对?"
林婉儿抓住年轻人的肩膀,"
二十年前的仪式,镇魂玉,还有那些怨灵。。。"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铃铛声打断。年轻人的瞳孔猛地放大,浑身开始剧烈颤抖:"
镇魂铃响了。。。仪式开始了。。。"
李承道的怒吼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夹杂着符咒燃烧的爆裂声。林婉儿咬了咬牙,将玉佩塞进年轻人手中:"
带着它去找我师傅!我去阻止陈永年!"
她转身冲向仓库后门,却迎面撞上了正站在月光下的陈永年。
陈永年穿着绣满暗红符文的长袍,手中握着那枚本该属于林婉儿的银簪。簪头的玉兰花沾满鲜血,在雾气中散着诡异的光泽。他脸上的烧伤疤痕此刻呈现出诡异的红色,仿佛有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小丫头,你终于想起自己的身份了?"
林婉儿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父亲用活人做实验,而你为了完成他的遗愿,不惜害死这么多人!"
她话音未落,陈永年便甩出银簪。簪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色弧线,直直刺向她的咽喉。千钧一之际,李承道的桃木剑及时挡下,剑身与银簪相撞,迸出耀眼的火花。
"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