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也出声附和,
“没错,我也会替你证明的。你放心吧。”
秘书嘴唇动了动,想说他也可以,
但一想到已经有两位大吏作保,自己就不用凑数了。
他提笔飞快在本子上,记下了沈组长要给宋听野申请“因公牺牲”
的承诺,
但字还没写完,他的笔就突然停住了。
“不。”
秘书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宋听野。
方远和沈哲也同时愣住了,想不到他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领导,我不配。”
宋听野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说得很吃力,
“我帮赵怀德销毁过证据。那份环保局的检测报告原件,是我亲手放进碎纸机里的。”
“我拿着鑫源的和解协议,威胁过村民签字封口。”
“我以办案的名义帮赵怀德报复过他的竞争对手,我做过很多恶。”
亲眼看见一名检察官用冷漠的口吻宣读自己的罪行,
病房内,其余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何必这么苛刻?我们可以——”
沈哲不忍,开口想要阻止,
宋听野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让自己说完,
“还有,我收受过赵怀德大量财物。名义上是索贿,我也确实用了那些钱。”
说到这,他的喉咙又开始干痒,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方远喂他喝了一点水,宋听野缓了缓,才又慢慢往下说,
“那些钱我一部分用来付医药费,一部分作为补偿那些受害者的匿名汇款。但不管动机是什么,索贿就是索贿。”
“法律条文上,没有好的索贿和坏的索贿之分。”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躺了下去,双眼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平静,
“所以,领导,我恳求组织开除我。”
“开除党籍,开除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