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公职人员的纪律要求,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笔钱不算赠予你个人的,是科室医护专门为患者周晴天筹集的爱心救助款,
已经在医院医务科和工会报备过,做好捐款登记台账的了,里面有盖了章的捐赠证明……手续都是齐全合规的。”
宋听野捏着烫手的信封,脸上火辣辣的羞愧。
他想过拒绝,
但冷酷的现实,像冰块堵住了他的嘴,让婉拒的话说不出口。
本就不挺直的脊梁更弯了。
李医生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照顾天天,让她多点笑,心情好,对伤情的康复有好处。”
说完,便走了。
……
担心天天看出自己的狼狈,
宋听野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又下楼,坐在医院门口花坛的角落点了一根烟。
他需要缓一缓。
夜凉如水,医院门口进出的人流并没有比白天少,
对面商场的Led显示屏坏了好几天,没人来修。屏幕上跳着的雪花,一闪一闪的,像是现实世界在调频道。
宋听野默默地抽着烟。
这时,一辆黑色的宝马73o缓缓在医院门口停下,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从宝马车上下来,宋听野看了他一眼,以为是病人家属,没有太在意。
谁知,对方却径直来到他面前,彬彬有礼地打了一声招呼,
“宋检察官。”
“你是律师?”
宋听野打量着他,
“宋检好眼力,”
西装男夸了一句,毫不介意地在他身旁坐下,双手递出一张名片,
“鄙姓钱,是赵总的私人律师。”
宋听野自顾自地抽烟,没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接,
整个云泽县,有钱请私人律师,又姓赵的,有且只有一人。
钱律师似乎早有预料,吃了闭门羹也不生气,他将名片收回,又另外拿出一个信封,
“周检的事,我们赵总也很遗憾。这里有一张卡,密码是卡号的后六位,里面有五十万,是他的一点心意,足够周小姐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费。”
宋听野夹烟的手指抖了抖,沉默了一会儿后,吐出一口烟,目光看向那个“沉甸甸”
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