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无儿无女,就一个远房侄子,来了一趟,匆匆忙忙办了葬礼就走了,连猫都没带走。”
张婆婆叹了口气,“后来这房子就空着,中介带人来看过几次,都没人敢租,说夜里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姑娘,你要是不怕,就住着,要是觉得不对劲,还是早点搬走吧。”
张婆婆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祝宁心上。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凌晨三点,熟悉的嚎叫声准时响起,比平时更凄厉,像是夹杂着痛苦和愤怒。祝宁忍不住爬起来,走到窗边,看到阿狸正对着窗外的月亮弓着身子,毛倒竖,喉咙里的嚎叫断断续续,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峙。
她顺着阿狸的目光看去,窗外只有黑漆漆的树枝和灰蒙蒙的夜空,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怪事开始接二连三地生。
祝宁现,自己放在客厅的东西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移动位置。比如早上出门时放在茶几上的钥匙,晚上回来就出现在了鞋柜上;晾在阳台的衣服,明明已经晾干了,第二天早上却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淋过;更让她害怕的是,她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里总是出现一个模糊的老太太身影,穿着深蓝色的斜襟布衫,背对着她,嘴里念念有词,而阿狸则在老太太脚边不停地嚎叫,声音里满是绝望。
有一次,祝宁加班到深夜才回家。打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按下开关,却现停电了。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蹭了蹭她的脚踝,低头一看,是阿狸。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正死死盯着她身后的玄关。
祝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慢慢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玄关的镜子里,映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老太太的身影,穿着深蓝色的斜襟布衫,背对着她,头花白,梳成一个髻。
祝宁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阿狸却突然扑了上去,对着镜子里的人影出凶狠的咆哮,毛倒竖,爪子死死地抓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影似乎被阿狸的气势震慑住了,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停电的问题很快就解决了,电工检查后说,是线路老化导致的短路。但祝宁知道,那不是简单的短路,镜子里的人影也不是幻觉。她开始怀疑,陈老太太的死并不是意外,而阿狸,可能知道真相。
为了弄清真相,祝宁开始四处打听陈老太太的事情。她找到了以前和陈老太太一起打太极的老人们,从他们口中得知,陈老太太生前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唯一的陪伴就是那只狸花猫。但在她去世前一个月,楼里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经常出入陈老太太家,听说是她的远房侄子,也就是后来处理她后事的那个人。
“那侄子看着就不像好人,贼眉鼠眼的,每次来都跟老太太吵架,好像是为了房子的事。”
一位老大爷说,“有一次我路过老太太家门口,听到里面吵得厉害,那侄子说‘你要是不把房子过户给我,我就对你不客气’,老太太骂他没良心,还说要报警。”
祝宁的心沉了下去。难道陈老太太的死,是她的远房侄子干的?
她又去了派出所,想打听陈老太太的死因。接待她的警察是个年轻小伙子,听说她是3o2室的新租客,又提到了陈老太太的事,脸色有些凝重。
“陈秀兰(陈老太太的名字)的死因确实是突心脏病,尸检报告也是这么写的。”
警察说,“但我们当时也觉得有些奇怪,她的房间里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可她的表情很痛苦,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而且,我们在她的枕头底下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狸花猫,救我’。”
“狸花猫,救我?”
祝宁重复着这句话,心里豁然开朗。陈老太太肯定是被她的远房侄子威胁了,她知道自己有危险,所以写下了这句话,希望阿狸能救她。可一只猫,怎么能对抗一个成年人呢?
那天晚上,祝宁回到家,现阿狸不见了。她急得团团转,在房子里到处找,喊着阿狸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听到阳台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跑到阳台,看到阿狸正蹲在洗衣机旁边,对着墙角的一个通风口喵喵叫。通风口的盖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祝宁找来手电筒,照向通风口。通风口不宽,只能容一个小孩通过,里面堆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她顺着光线往里看,突然看到通风口的深处,有一个闪闪光的东西。
她让阿狸待在外面,自己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小巧的录音笔,上面沾着一些灰尘,看起来已经被藏了很久。
祝宁按下了播放键。录音笔里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是老太太的,另一个是年轻男人的,应该就是陈老太太的远房侄子。
“姑姑,你就把房子过户给我吧,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孝敬你。”
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谄媚。
“不行!这房子是我老伴留给我的,我死也不会给你!”
陈老太太的声音很坚定。
“你别给脸不要脸!”
年轻男人的声音变得凶狠起来,“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签字也得签字,否则,我就只能让你‘意外’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