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紧张了吗?”
柳砚松了口气,转身打算离开,却突然注意到衣柜的角落里,堆着一堆奇怪的东西——那是十几个用白布包裹的小包,每个小包都有巴掌大小,用麻绳捆着,上面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拿起一个小包,解开麻绳,打开白布一看,里面竟然是一缕缕黑色的头,缠绕在一起,散着淡淡的腥臭味。柳砚心里一阵毛,连忙把小包扔在地上,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床头柜。
床头柜上的檀香盒掉在地上,三炷檀香被摔断了两炷,剩下的一炷也歪斜着,火光忽明忽暗。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怨,在他耳边轻轻响起:“三年了,终于有人回来了……”
柳砚浑身一僵,汗毛倒竖。他猛地转过身,可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晃动的窗帘,在月光下像是鬼魅的影子。
“谁?谁在说话?”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手里的打火机差点掉在地上。他不信鬼神,可刚才那声叹息太过清晰,绝不是幻觉。
没有回应。卧室里的空气越来越冷,那股腥臭味也越来越浓,混杂着檀香的气息,让人头晕目眩。柳砚只想立刻离开这里,他转身朝门口跑去,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打火机掉在地上,火苗熄灭了。黑暗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踝,冰凉冰凉的,像是一条毒蛇,又像是一缕湿滑的布条。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那东西越缠越紧,带着一股巨大的拉力,把他往卧室里面拖拽。
“放开我!”
柳砚嘶吼着,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他摸到了刚才掉在地上的线装书,毫不犹豫地抓起来,朝着脚踝的方向猛砸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在卧室里响起,那股拖拽的力量瞬间消失了。柳砚趁机爬起来,摸索着找到了打火机,重新点燃。他看到自己的脚踝上有一圈淡淡的黑色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而地上的线装书已经翻开,书页上有几行字被朱砂圈了出来:“若遇阴物纠缠,可以阳火焚其依附之物,或用至阳之血洒之,可驱其形。”
柳砚的心怦怦直跳。他看着地上的线装书,又看了看衣柜角落里的那些头包,突然想起了爷爷生前说过的一件事——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救过一个跳河自杀的女人,那女人无家可归,爷爷便让她在老宅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来那女人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难道……刚才的东西,就是那个女人的鬼魂?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他转身朝门口跑去,可刚跑到走廊,就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长披肩,身形消瘦,正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柳砚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握紧手里的打火机,声音沙哑地说:“你是谁?别过来!”
那身影没有回应,只是慢慢地抬起头。借着窗外的月光,柳砚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眼睛空洞无神,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她的头湿漉漉的,滴着水珠,落在地板上,出“滴答”
“滴答”
的声音。
“你……你是那个跳河的女人?”
柳砚的声音一直在抖。他想起了爷爷说过的话,那个女人是因为被丈夫抛弃,伤心欲绝才跳河的,难道她当年根本就没有离开,而是死在了老宅里?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朝他走过来。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漂浮在半空中,没有出任何声音。随着她的靠近,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柳砚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毛孔钻进他的身体里。
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作为生物工程师,他虽然不信鬼神,但也知道人体在极度恐惧时会产生幻觉,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老宅里的环境太过诡异,加上他旅途劳累,才出现了幻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运转。爷爷的线装书里说,阴物怕阳火和至阳之血。打火机的火是阳火,但太过微弱,至于至阳之血……他想起自己的中指不小心被刚才的线装书划破了,此刻还在流着血。
柳砚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把中指的血滴在打火机的火苗上。奇怪的是,当血滴落在火苗上时,火苗突然暴涨,变成了幽蓝色的火焰,出“噼啪”
的声响。他拿着打火机朝女人晃去,女人果然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原来你真的怕这个!”
柳砚心中一喜,鼓起勇气朝女人走去,“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消散在空气中。她张了张嘴,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我叫苏婉……当年……谢谢你爷爷……我被困在这里……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