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埋锁魂钉?”
王砚归走过去,指着坑里的钉子,“这些钉子不是被二柱子挖出来了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王五保叹了口气,坐在地上,喃喃道:“这不是锁魂钉,这是救命钉啊。”
“救命钉?”
王砚归愣住了。
“村里的人都搞错了。”
王五保缓缓说道,“老槐树下埋的不是凶手,是英雄。三百年前,村里来了一只山妖,专门吃小孩,王某是村里的猎户,他挺身而出,和山妖搏斗,最后虽然杀了山妖,但自己也中了妖毒,变得性情暴躁,失手杀了人。村民们不知道真相,以为他疯了,就把他钉死在老槐树下。”
“后来呢?”
王砚归追问。
“后来那个道士来了,他知道真相,就用三颗钉子把王某的魂魄锁在树下,不是为了镇压,而是为了保护。”
王五保说,“道士说,王某的魂魄里有山妖的妖气,一旦离开槐树,就会被妖气吞噬,变成真正的恶鬼。三颗钉子是用来锁住妖气的,百年后妖气消散,就可以起钉,让他的魂魄安息。可村里的人代代相传,把他当成了恶鬼,把钉子当成了镇鬼的法器。”
王砚归惊呆了:“那二柱子挖出来的钉子,为什么会出事?”
“因为钉子不能离开槐树太远,更不能被外人触碰。”
王五保说,“二柱子把钉子挖出来,还扔在地上,破坏了道士设下的结界,妖气开始泄露。村里的人之所以会出事,都是被妖气影响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钉子埋回去?”
王砚归问。
“我是王某的后人。”
王五保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爷爷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让我世代守护这三颗钉子,确保它们不被挪动。可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便,那天晚上二柱子挖钉子的时候,我没能阻止他。后来村里出了事,我知道是妖气泄露了,就偷偷把钉子捡回来,想重新埋回去,可每次埋完,第二天就会被人挖出来。”
王砚归终于明白了。原来村里的黑影就是王五保,他一直在偷偷埋钉子,可不知道是谁在暗中破坏。“是谁在挖钉子?”
“我不知道。”
王五保摇了摇头,“每次都是晚上,我埋完回去,第二天一早就现钉子又被挖走了。我怀疑是村里有人被妖气影响,变得疯狂,想把钉子毁掉。”
王砚归心里一紧。如果真是这样,那后果不堪设想。妖气一旦完全泄露,整个村子都会被牵连。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件事。
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雾气变得更加浓厚,能见度不足一米。老槐树上的叶子哗哗作响,像是有人在哭泣。王五保脸色一变:“不好,妖气要爆了!”
王砚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浑身汗毛倒竖。他看到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身形扭曲,散着淡淡的黑气,正是王五保所说的,被妖气吞噬的王某的魂魄!
黑影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朝着他们扑了过来。王五保吓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王砚归虽然害怕,但他知道,现在不能退缩。他想起陈教授说的,镇鬼文是配合特定仪式使用的,或许钉子上的符号就是仪式的关键。
他立刻从地上捡起一颗锁魂钉,按照照片上的符号,用手指在钉子上描摹着“封”
字,嘴里大声念出陈教授翻译的咒语。没想到,钉子突然出一道金光,照亮了周围的雾气。黑影被金光击中,出一声惨叫,后退了几步。
王砚归心中一喜,连忙捡起另外两颗钉子,分别描摹着“镇”
和“锁”
字,念出对应的咒语。三颗钉子同时光,金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金色的结界,把黑影困在中间。黑影在结界里疯狂挣扎,黑气越来越淡,身形也越来越模糊。
“快,把钉子埋回坑里!”
王五保大喊道。
王砚归反应过来,连忙把三颗钉子放进坑里,用泥土填埋。随着最后一捧泥土落下,结界的金光越来越亮,黑影出最后一声嘶吼,彻底消散在雾气中。
狂风停了,雾气渐渐散去,月光透过树枝洒在地上,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王五保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王砚归也松了一口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不信的鬼神之说,竟然真的生在了自己身上。
第二天一早,王砚归去看了狗蛋和那个昏迷的孩子。奇迹般地,狗蛋的高烧退了,清醒了过来,那个孩子也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