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喝一声,猛地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卷旧报纸,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相框。
相框里是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头花白,眼神锐利,正盯着镜头。林野认出这是房东说的那位前租客,可让他头皮麻的是,老人的左手边,摆着一台黑色的转盘座机,和他前几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拿起相框,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1998年冬,与老伙计合影。”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右下角还有个电话号码,是七位数字,开头是372。
林野的心猛地一跳,他拿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上周那通未知来电的号码,前七位正是372开头,后面的数字和相框上的完全一致。
这不可能。现在的手机号都是11位,七位号码是几十年前的固定电话号,早就停用了。
他盯着相框里的老人,突然现老人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原本平视镜头的目光,此刻正斜斜地看着他的手。林野吓得手一抖,相框掉在地上,玻璃摔得粉碎。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熟悉的铃声——是那台消失的座机!
他冲进卧室,床头柜上果然放着那台黑色座机,绿光闪烁,铃声刺耳。这次他没有犹豫,一把抓起听筒,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隔着一层水:“小周啊……你怎么还不接电话……我在楼下等你呢……”
“你是谁?”
林野的声音在抖。
“我是老李啊……你忘了?昨天约好今天去钓鱼的……”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在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雨太大了……你是不是睡过头了?”
林野愣住了。老李?小周?这两个名字他从没听过。他刚想再说什么,听筒里突然传来“扑通”
一声,像是有人掉进水里,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声,还有水流过的声音。
“救……救命……”
老人的声音变得急促,“水……水好冷……小周……救我……”
咳嗽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模糊的气泡声,然后电话断了。
林野握着听筒,全身冰凉。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下看,楼下的空地被雨水泡成了泥潭,什么都没有。可刚才电话里的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得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他想起相框背面的日期,1998年冬。难道……那位李老先生,是在1998年的雨天去世的?而自己,接听到了二十多年前的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林野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他不敢再待在房子里,白天去镇上的咖啡馆画图,晚上就在车里睡。可即使这样,电话还是会打过来。
有时是在咖啡馆,他的手机突然弹出“未知号码”
的来电,接起来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问他为什么不去钓鱼;有时是在车里,仪表盘上的时间突然变成凌晨两点十七分,车载蓝牙自动连接,传来熟悉的铃声。
他去镇上的派出所打听,老民警听完他的话,沉默了很久才说:“1998年冬天,是有个姓李的老先生在那附近去世了。他和邻居老周约好去河边钓鱼,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河坝塌了,老李被冲走了,尸体第二天才找到。老周因为没去赴约,心里一直愧疚,没过两年就搬走了。”
“那……老周现在在哪?”
林野急忙问。
“不知道,搬走后就没联系了。”
老民警叹了口气,“那栋房子后来换过几任租客,都住不长,都说里面不对劲。你要是害怕,就别住了。”
林野决定搬家。他联系了搬家公司,定在第二天早上来。那天晚上,他不敢再待在车里,只好回到老房子,把自己锁在卧室里,手里握着水果刀。
凌晨两点十七分,座机又响了。
林野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接起。这次,听筒里传来的不是老人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哥,你别吓我,我知道错了,你快回来好不好?”
“你是谁?”
林野愣住了。
“哥,我是小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