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望海城指挥部地下三层,一间被层层阵法包裹、连蚊子都飞不进去的审讯室外。
炎林脸色铁青地站在单向透视玻璃前,看着审讯室内那个浑身是血、瘫坐在特制禁灵椅上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着指挥部后勤技术员的制服,此刻制服已被鲜血浸透,面色惨白如纸,胸口那道被苏白剑气贯穿的伤口虽然经过紧急处理止住了血,但仍不时有细微的银色电芒跳动,让他时不时抽搐一下。
“王德,四十三岁,后勤部三级技术员,负责地下核心区的能源管路维护,入职十二年,档案清白,三次内部审查全部通过,妻子是望海城本地人,有一子一女,都在城内学校就读。”
炎林身后,情报处长周远山声音低沉地汇报着初步调查结果,“从履历上看,他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属于那种放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普通人,谁能想到……”
炎林冷笑一声:“最普通的人,往往最适合当暗子。龙族这一手,玩得够深。”
审讯室内,两名专职审讯人员正在轮番问。
但王德自从被擒后,就仿佛变成了一个哑巴,无论问什么,都只是垂着头,一言不,偶尔抬头,眼中也只是一片麻木和空洞。
“他嘴很硬。”
周远山皱眉道,“常规审讯手段恐怕无效。而且他身上可能有龙族种下的精神禁制,一旦试图强行搜魂或逼问核心机密,禁制就会作,让他神魂俱灭。我们不敢贸然动手。”
“龙族倒是舍得下本钱。”
炎林沉吟片刻,转身看向身后,“苏白,你怎么看?”
苏白和历星池也站在玻璃前观察着。苏白盯着王德,眼神专注,体内的剑魄之力悄然运转,那种对能量和情绪的敏锐感知提升到极致。
他能“看”
到,王德体内确实潜伏着一股极其隐晦的、与之前灰仆身上类似却更加阴冷的灰色能量,如同一根细微的丝线,缠绕在他的神魂核心处。
只要有人试图触及他的神魂秘密,那灰色丝线就会立刻收紧,将其绞碎。
“龙族的‘魂禁之术’,确实狠辣。”
苏白缓缓开口,“但未必没有办法。”
他转头看向炎林:“总长,我需要一枚‘九纹符’的简化版,只需保留‘净灵’和‘破妄’功能,不需要‘定空’和‘预警’。另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我要试试看,能不能在不触禁制的情况下,剥离那层灰色能量。”
炎林眼睛一亮:“你有把握?”
“五成。”
苏白没有把话说满,“但值得一试。如果他真是暗子,掌握的信息价值巨大。”
“好!我立刻安排!”
半小时后,一间专门腾空的静室中,王德被固定在中央的石台上,周围布置了层层隔绝阵法,以防任何能量泄露。
苏白站在石台前,历星池守在门口,炎林和周远山则在隔壁监控室紧张地注视着。
苏白取出那枚刚刚炼制成功的“九纹符”
本体,犹豫了一下,又收了起来。
对付王德这种级别的禁制,用完整版九纹符有些浪费,而且其“定空”
之力可能会干扰剥离过程。
他从怀中取出三枚之前炼制的普通“净灵符”
,眼神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