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力早已透支,全凭骨子里的执念强行支撑,每一次灵力输出,都是在透支最后的本源。
终于,一声沉闷的脆响在地底响起。
第三层岩层壁垒应声裂开一道缝隙,比前两层更加浓稠更加暴戾的黑煞瞬间喷涌而出。
这一次的煞气不再是单纯的气流冲击,而是裹挟着细碎的煞毒岩屑,带着极强的腐蚀之力,疯狂席卷整条通道。
“第三层爆!腐蚀性煞力!”
鹿泠瞬间高声预警,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提到了极致。
邵祁瞳孔微凝,全力催动剩余所有灵力,分层黑雾屏障瞬间层层叠叠铺开,牢牢封锁整条通路。
狂暴的煞潮狠狠撞在阵法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片岩壁剧烈震颤,碎石簌簌坠落,阵纹明暗闪烁,随时都有崩碎的可能。
腐蚀性的煞气黏在黑色阵纹上,一点点灼烧阵法纹路,不断消磨邵祁的灵力壁垒。
邵祁喉间一甜,再也压不住体内的伤势,一口鲜血脱口而出,染红了身前浮动的黑雾。
他身形踉跄了一下,靠着岩壁死死站稳,硬是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
他抬手抹去唇边鲜血,强行稳住即将溃散的阵法,拼尽一切力量卸去层层冲击,将所有狂暴煞力死死隔绝在外。
顾朔见状不敢迟疑,掌心星火瞬间全开,极致的生机灵力汹涌铺开,瞬间包裹整层腔体。
温暖的灵光带着净化万物的力量,强行压制住暴戾的煞潮,一点点中和腐蚀性煞气,慢慢消融漆黑的煞毒岩层。
这一战的消耗远以往,顾朔只觉得经脉空空如也,浑身力气被彻底抽干,脑袋阵阵晕,眼前的视线反复模糊又清晰。
他死死咬着舌尖,靠刺痛保持清醒,持续输出灵力净化腔体,不敢有片刻中断。
漫长的净化过后,第三层腔体的煞力终于被彻底清空,斑驳的岩层重新恢复干净稳固。
顾朔收回灵力,再也撑不住身形,微微屈膝半蹲在地,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地底格外清晰。
他双手撑着膝盖,肩头不断起伏,疲惫和虚弱彻底笼罩全身。
“第三层搞定。”
他缓了许久,才勉强说出话来。
“增幅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恐怖。这一层的消耗,抵得上前两层的总和。再往下推进,我们的灵力储备大概率会撑不住。”
鹿泠缓缓收拢一部分神识,哪怕只是短暂的松劲,都让她脑袋剧痛难忍。
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语气里藏不住的凝重。
“我探测到第四层、第五层的煞力储备,还在持续递增。它不是固定增幅,它能根据我们的状态动态调整蓄力。察觉到我们灵力下滑,伤势加重,它就进一步抬高深层煞力的烈度,摆明了要精准耗死我们。”
邵祁抬手稳住摇晃的身形,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气血紊乱的症状愈严重。
他望着幽深无尽的地底通道,漆黑的深处仿佛藏着无尽的凶险,层层煞腔如同无尽阶梯,看不到尽头。
可他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它越针对我们,越说明我们的打法有效。”
邵祁沉声说道。
“它已经没办法靠常规手段阻拦我们,只能靠这种阴毒的消耗战术拖垮我们。我们一旦停下,之前所有的付出都会作废。山体崩塌不可逆,煞祸卷土重来无人能挡,我们输不起。”
“我还能撑。”
顾朔慢慢站起身,重新亮起的星火虽然微弱,却依旧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