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的声音沉了下去,“处置赵峰容易,可他一死,天衍宗立马能借‘迫害圣域弟子亲属’的由头难。轻则收回我们的灵脉开采权,把流云宗贬为‘三流宗门’;重则直接派兵进驻,扶持赵峰派系的人当傀儡宗主。宗主上位才五年,宗门还没从上次派系内乱中缓过来,根本扛不住!”
林风终于彻底懂了——宗主的“不作为”
,是在刀尖上跳舞。既要防着赵峰泄露灵脉图、防着派系内乱,还要顶着天衍宗的暗压,暗中布局反击。之前觉得宗主反常的每一处,此刻都成了深谋远虑的证明。
“那黑风寨提前突袭,是天衍宗急了?”
林风望向西侧,那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红色的灵力火光冲破夜空,显然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陈老皱紧眉头,摇了摇头:“说不准!可能是赵峰察觉到宗主在查他,狗急跳墙提前报信;也可能是天衍宗嫌进度慢,催黑风寨动手。但对宗主来说,这既是祸也是福——要是能抓住黑风寨和天衍宗勾结的证据,就能捅到圣域‘宗门联盟’去,让天衍宗吃不了兜着走!”
“轰!”
又一声巨响传来,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陈老脸色大变,推了林风一把:“别再耗着了!快去找宗主,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告诉他!我去给李默送消息,务必守住矿场的灵脉节点!记住,这事绝不能让赵峰的人知道!”
“弟子明白!”
林风躬身一礼,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宗主殿的方向狂奔。夜风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灵力爆炸声、警报声、弟子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流云宗都陷入了动荡。他心中翻涌着陈老的话,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这场突袭,是天衍宗的试探,也是宗主破局的唯一机会。
宗主殿的灯火早已通明,殿门大开着,张长老、刘长老等核心长老围在殿中,脸色焦灼地争论着什么。宗主流云子站在玉案前,手中捏着一枚烫的传讯符,指节泛白,看到林风冲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挥手道:“你们先退下,我和林风说几句话。”
长老们虽有疑惑,却也不敢违抗,快步退出殿外。殿门关上的瞬间,流云子才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在玉案上,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陈老都告诉你了?”
“是,弟子已知晓天衍宗的阴谋,也明白宗主的隐忍。”
林风躬身行礼。
流云子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的暗卫图腾,入手冰凉沉重。他将令牌递给林风,语气坚定:“现在,破局的关键在你身上。我要你潜入黑风寨的营地,找到他们与天衍宗通信的信物——最好是天衍宗长老的手谕,或是带有天衍宗印记的传讯符。有了证据,我们才能去圣域联盟申诉,让天衍宗的阴谋败露!”
潜入黑风寨营地?林风心中一震,那里此刻必定戒备森严,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可他更清楚,这是唯一的机会——没有证据,宗主永远只能隐忍,流云宗迟早会被天衍宗蚕食殆尽。
“弟子愿往!”
林风双手接过令牌,掌心的冰凉让他愈清醒,“定取回证据,护宗门周全!”
流云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递给他一枚储物袋:“里面有隐身符、解毒丹,还有暗卫统领墨影的传讯符,遇到危险可调动西侧所有暗卫。记住,安全第一,若实在取不到证据,务必活着回来!”
林风握紧令牌和储物袋,转身再次冲进夜色。西侧的火光越来越亮,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剧烈。他知道,自己踏上的不仅是一场刺杀般的潜入,更是一场赌上流云宗百年基业的生死之战。而天衍宗与赵峰藏在暗处的阴谋,也终将在这场战火中,揭开最后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