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林风喃喃自语,之前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赵峰敢明目张胆泄露布防图,敢计划调走守卫助黑风寨突袭,不是疯了,是有天衍宗当靠山!他要的从来不是几瓶聚气丹,是借天衍宗的力量突破境界,再踩着流云宗的残骸,当他的傀儡长老!
他猛地转身,白玉台阶上的倒影被风吹得扭曲。不能找李默执事了,这件事牵扯到天衍宗,一旦消息泄露,轻则引宗门恐慌,重则让天衍宗提前动手。必须直接见宗主,而且要在绝对保密的地方!林风摸出传讯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弟子林风,有涉宗门存亡之紧急事需面禀。事关顶级宗门阴谋,恳请宗主于凌霄阁密室单独召见,清空守卫,防外人窃听。”
半个时辰后,传讯符终于亮起,是宗主流云子的字迹,力透纸背:“亥时三刻,凌霄阁密室。已令暗卫清场,阁内无人。”
林风松了口气,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天衍宗的介入,让局势从“清理内奸”
变成了“生死存亡”
。他不仅要拿出证据,更要想出应对之法,否则流云宗迟早要栽在这场阴谋里。
返回青云院时,苏晴正坐在灵泉边的石凳上,手里攥着林风的备用佩剑,眼神里满是焦虑。看到他回来,她立刻站起身,裙摆扫过石桌,将上面的灵茶溅出几滴:“林师兄,陈默的消息……”
“比我们想的要糟百倍。”
林风将锦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的留影水晶、借阅拓印、黑砂样本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把天衍宗的阴谋简要说了一遍,苏晴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却还是伸手攥住林风的衣袖,指尖冰凉却有力:“我知道了。你去见宗主,我守在这里。赵峰派系的人要是有动静,我立刻传讯给你。只是……凌霄阁里会不会有天衍宗的眼线?”
林风拍拍她的手背,将锦盒扣紧:“宗主的暗卫都是死士,放心。你待在青云院,别出门,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说完,他转身走进修炼室,盘膝坐下,却没心思修炼——他要把所有线索捋顺,还要想好怎么开口,才能让宗主既重视危机,又不冲动行事。
亥时三刻,凌霄阁的铜钟刚响过三声,林风就站在了阁前。守卫早已散尽,只有一道黑影从廊柱后走出,是宗主的贴身暗卫墨影:“宗主在密室等您。”
密室里只有一盏灵灯,跳动的火光将流云子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他坐在石桌后,面前的茶盏早已凉透,看到林风进来,只是抬了抬眼,声音低沉:“说吧,什么事能让你要进密室谈。”
林风打开锦盒,将留影水晶放在石桌上,注入灵力。赵峰递出布防图的画面、与蒙面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出来,石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等画面结束,他才指着拓印和黑砂:“宗主,赵峰通敌黑风寨只是幌子,他真正的靠山是天衍宗。黑风寨突袭是为了削弱我们,方便天衍宗吞并。他们还送了赵峰一枚聚气境突破丹,就是为了让他死心塌地当傀儡。”
流云子的手指缓缓攥紧,指节白,石桌上的茶盏被震得轻轻晃动。他的脸色从最初的严肃,渐渐变得铁青,最后沉得像墨。林风看着他,忽然现宗主眼角的皱纹似乎深了些,眼底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隐忍——或许,宗主早就察觉到天衍宗的野心了,只是碍于实力,一直隐而不。
密室里只剩下灵灯燃烧的“噼啪”
声。林风知道,宗主的决定,将决定整个流云宗的命运。是忍气吞声,还是奋起反抗?是联合其他小宗门抗衡天衍宗,还是先解决赵峰这个内奸?而赵峰手里的那枚聚气境突破丹,又会成为天衍宗拿捏流云宗的筹码吗?
林风垂手立在原地,等待着那个关乎宗门存亡的答案。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个洗刷冤屈的弟子,而是要卷入一场足以颠覆玄州小宗门格局的大战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