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冤枉!”
“河东人士,何止百万!太原王氏子弟,又何止臣一人!”
“就凭售题之人是河东口音,便断定是臣指使,这。。。。。。这算什么证据?!”
“臣主持科举多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请陛下明鉴啊!”
说着,他“扑通”
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咚咚咚”
连磕了三个响头。
再抬头时,额头上已是一片通红。
豆卢宽和李百药站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方才魏征那番话,他们也都听明白了。
说白了,眼下这所谓的“证据”
,就是一层窗户纸。
看着吓人,一捅就破。
可问题是,这层窗户纸,现在没人敢捅。
谁捅,谁就是替王贺开脱。
替王贺开脱,就是替自己招祸。
御座之上,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目光越过魏征,落在了从进殿开始,就一直没吭声的李谟身上。
而李谟,依旧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殿中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世民听完王贺的话,眉头紧皱。
他看着跪在地上、额头通红的王贺,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王贺此人,在礼部当差多年,什么性子,他这个做皇帝的,多少知道一些。
胆小,谨慎,爱钻营,但要说做这种掉脑袋的事,他没那个胆子。
再看他此刻这呼天抢地的模样。。。。。。
李世民见多了喊冤的,真冤还是假冤,多少能看出几分。
王贺这冤,八成是真的。
更何况,魏征方才所说的“证据”
,实在太浅薄了。
河东口音,太原王氏出身,负责看管考题。
就凭这三条,便要定一个礼部郎中的罪?
传出去,满朝文武都要寒心。
不过,李世民没有说魏征什么。
魏征的性子他清楚,刚直有余,机变不足。
今日这事,多半是被人牵着走了。
真正主事的,另有其人。
李世民把目光,挪到了李谟身上。
这小子,从进殿到现在,一语不,眼观鼻,鼻观心,站在那儿,跟个没事人似的。
事是他挑的,人是他抓的,话,倒全是魏征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