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监生咽了口唾沫,声音颤道:
“我想起来,他说,这题,是从东宫里流出来的!”
“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近侍,偷偷抄出来卖的!”
“。。。。。。”
此言一出,四下里,骤然死寂。
所有监生齐刷刷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孔颖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东宫!
这脏水奔着东宫去了!?
孔颖达心中很清楚李承乾的性格,以他的为人,决然不可能干出这等事。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谟,却见李谟非但没有半分怒色,嘴角,反而缓缓勾了起来。
来了,埋在东宫的钉子,总算露头了。。。。。。李谟蹲下身,看着那名回话的监生,笑容人畜无害地问道:
“他真是这么说的?”
那监生被他笑得心里毛,连连点头道:
“千真万确!那卖题的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我若有半句虚言,甘受任何处置!”
“好。”
李谟站起身,拍了拍手,吐出两个字:
“好得很。”
魏征凑到他身边,压着嗓子急道:
“僚友,都这时候了,你还好得很?”
“对方这是往死里说啊!这话要是传扬出去。。。。。。”
“魏公。”
李谟转过头,看着他道:
“您说,天底下做贼的,有扯着嗓子喊‘我是贼’的吗?”
魏征一怔。
李谟接着说道:
“真正的东宫泄题,恨不得把‘东宫’两个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谁敢挂在嘴边当街叫卖?”
“他越是喊得响,越说明这题,跟东宫,半点关系都没有。”
“喊得越响的人,心里越虚。”
李谟眯起眼眸,望向皇城的方向。
想往东宫泼脏水?
行啊。
那我就顺着这盆脏水,摸到你的手,再连人带盆,一起扣到王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