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
长孙无忌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待高季辅走远之后,他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宫外走去。
今日的差事办得还算顺当,他心中那股压抑了一整个早上的闷气总算散了些许。
虽然他跟李谟那小子依旧不对付,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出的鬼点子虽险,却往往能收奇效。
上次在河东治蝗如此,这次科举改制也是如此。
不过这些话,他绝不会当着李谟的面说出口。
那小子已经够得意的了,若再让他知道自己心里还夸了他两句,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甘露殿中,李世民将长孙无忌呈上的那份名单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搁在案角,心中暗暗点头。
辅机这趟倒是难得上了心,名单上列的职位,从户部的度支主事到各州的钱粮判司,无一不是最缺精通算术之人的要紧位置。
看来昨夜甘露殿那一番交锋,不光是李谟长了记性,连辅机这老狐狸也开始认真对待糊名分科的事了。
他正准备拿起下一份奏折批阅,殿外季亭英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
“陛下,御史台殿中侍御史徐正言求见,说有关于科举新制的事要面陈陛下。”
李世民微微挑眉,怎么又一个来谈科举的?
不过御史台的人对朝政有议论本就是分内之事,他也没多想,便点头说道:
“宣他进来。”
很快,徐正言大步走进了殿内,恭敬地行了大礼道:
“臣殿中侍御史徐正言,拜见陛下。”
李世民微微颔,说道:“爱卿请起。”
说完,等到徐正言直起身子,李世民直接了当的问道:
“听亭英说,你要奏与科举新制的事?”
徐正言肃然说道:“正是!”
“臣以为,这糊名之法确实能杜绝人情请托,分科取士也确实是能起到选贤任能的作用。”
“但是,如今各州县赋税账目混乱不堪,朝廷每年因此损失的财税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