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方才嚅动嘴唇,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道:
“还真没有苦涩味。”
李震和李思文站在锅边,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李震先回过神来,二话不说伸出手指,从锅底捏了一撮白盐往嘴里一塞。
盐末入口,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随即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咂舌道:“还真是啊,一点都不苦!”
李思文见他这副模样,哪里还忍得住,也伸手蘸了一把塞进嘴里。
他咀嚼了两下,眼珠子瞪得比李震还大,看向李谟,目光钦佩道:“二哥,你真厉害!”
李谟对着他露出笑容,不得不说,大哥和三弟这两个活宝,真会给情绪价值。
而此时,大堂门外,院子里。
崔凌、崔弋、崔嵩三人站在青砖地上,被两名兵部小吏远远地盯着,哪儿也去不了。
听着里面传出的动静,崔弋背着手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关闭的府衙大堂大门。
这时,里面传出一声大叫,崔弋猛地刹住脚步,冷笑一声说道:
“虚张声势,我就不信,矿盐还能变成食盐?”
“几百年没人做到的事,他李谟一个毛头小子,一个时辰就能办成?”
崔凌负手而立,面色沉沉,语气倒比崔弋沉稳几分,嗯了一声,认同他的话说的:
“他这是在拖时间。”
“拖到我们等不下去,拖到天黑,再找个由头把赌约糊弄过去。”
崔嵩靠在廊柱上,慢悠悠地说道:“他若真有这个本事,还用得着等到今天?”
“李家早就拿出来邀功了,何必藏着掖着。”
“我看他是在赌我们沉不住气,自己先露了怯。”
崔弋哼了一声,刚要再说什么,忽然大堂内再次传出一阵惊呼声,隔着门板也听得清清楚楚。
“好咸!”
“没有苦涩味!”
“比贡盐还细!”
那声音又惊又喜,绝不像是在假装。
院子里的空气陡然一凝。
崔弋的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