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我们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上官让我们去戍边,我们也不是不同意。”
“常言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李尚书,您也知道,各个折冲府缺盐缺得紧,京城内外都是如此,更别说边关了。”
“边关那些折冲府,连一粒盐都吃不上,平日里吃的都是醋布。”
“陛下之所以没有准了李侍郎的上奏,也是很清楚这一点。”
他语气一顿,目光从李靖身上移开,转向了坐在一旁的李积,语调愈从容,说道:
“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李侍郎能解决边关缺盐的问题,不用李侍郎催促,也不用李侍郎上奏,我们自己就上奏,请陛下恩准我们去边关戍边。”
说完这话,他不等李靖反应,又往前踱了半步,接着说道:
“我们想要戍边的心,现在是止都止不住,这才三天两头跑来找李侍郎,让他赶紧解决缺盐的问题。”
“李尚书,难道我们这样做,是有损咱们兵部,还是有损江山社稷?我想都没有。”
他双手一摊,振振有词道:
“相反,不仅有利于咱们兵部,而且有利于江山社稷。李尚书应该站在我们这边才对,何故要给李侍郎说话?”
“您这样做,岂不是有损咱们兵部,有损江山社稷吗?”
李靖听完这番话,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被气笑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战场上刀枪相见的敌人,也见过朝堂上唇枪舌剑的同僚,可像崔嵩这般能把歪理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把刁难上官说得像是替国分忧的,还真是不多见。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崔嵩,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你们三言两语,就有利于兵部,有利于江山社稷了?”
“你们只提出问题,而不解决问题,反倒把问题抛给了李侍郎,嘴上却冠冕堂皇地说什么有利于兵部、有利于社稷。”
“你们心里怎么想的,老夫是一清二楚。”
李靖脸色一沉,声音也随之冷了下去,接着说道:
“老夫已经不止说过一遍,折冲府缺盐的事,不是突然之间才缺的。”
“自前隋开始,便是如此,历朝历代也都缺少食盐。”
“前隋也好,历朝历代也罢,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们却让李侍郎朝夕之间解决,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又是什么?”
崔凌听完,面上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我们不管,谁让李侍郎参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