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猛地转头又看向李谟,板起了脸。
他可没打算让李谟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混过去。
方才那句话确实说得莫名其妙,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
李世民指着李谟,语气里带了几分训斥:
“李爱卿,你也不要觉得,你三两句话,就能把人给参了。”
“朕现在就问你,你刚才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李谟,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监察御史,你在御史台不是监察御史又是什么?”
这话问得直截了当,长孙无忌在一旁听了,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这回看你怎么圆。。。。。
李谟迎上李世民的目光,认真说道:
“陛下,您别忘了,臣身上可不止监察御史一个官职。”
“臣还是您精心挑选的谏议大夫、太子洗马、刑部郎中、吏部员外郎、户部员外郎!”
他又来了一遍。
这一回念得比在甘露殿门口时更慢,每个官职之间顿了顿,清清楚楚。
李世民嘴角抽了几下,腮帮子都紧了。
这小子又念一遍。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想骂人的冲动,说道:
“你放心,朕没忘,朕记着。”
他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接着说道:
“但是,这跟你在御史台是不是监察御史,没什么关系吧?”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长孙无忌也难得地在心里给李世民点了点头。
到底还是陛下,没有被李谟那一长串官名给绕进去。
李谟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陛下错了,臣以为这两者关系甚大。”
李世民被他这一句“陛下错了”
给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反倒笑了。
他双手抱肩,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歪头看着李谟,一副“朕倒要看看你怎么圆”
的表情,说道:
“既如此,朕就洗耳恭听,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长孙无忌站在旁边,嘴皮子动了动,正想呛李谟两句,刚说了一个“你”
字,便感觉一道目光剜了过来。
他抬起头,正对上李世民投来的眼神,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别打岔”
。
长孙无忌撇了撇嘴,将涌到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闷闷地垂下了眼皮。
李世民见状,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放到了李谟身上,等着他的下文。
李谟神色一肃,挺直了腰板,认真说道:
“陛下,臣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臣去御史台的时候,是以监察御史的身份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