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俩的关系还是不亲啊。”
崔仁师脸色阴沉不定,心中清楚,不能再让李谟说下去,再让他说下去,这顿打就真该他挨了。
忽然间,崔仁师心头一动,开口说道:
“李谟,你不要得意,你当真以为今天能打得了崔堂?”
李谟闻言,疑惑问道:“为什么不行?”
崔仁师淡淡说道:“你不要忘了,我大唐律法规定,为官者犯了罪,可以‘赎铜’。”
听到这话,站在他旁边的崔堂眼眸一亮,对呀,我可以赎铜!
赎了铜就可以不用挨这顿打了!
在唐代,当了官,可以说就拥有了特权,尤其是在律法上,特权甚大。
按照《大唐律法》,九品以上的官员犯了笞罪,可以出钱赎罪。
笞十下,是赎铜一斤。
笞二十,赎铜二斤。
笞三十,是赎铜三斤。
按照大唐的铜钱本位,一斤铜是一百二十文钱。
三斤铜,也就是三百六十文钱。
也就是说,崔堂这三十下笞刑,只需要出钱三百六十文,就可以免除。
三百六十文钱,对于崔家而言,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们吃饭都不止这些钱。
韦挺在旁边听得一愣,随即抬手拍了一下脑门,有些懊恼,怎么把“赎铜”
这个事给忘了。
马周在旁边,本来还在为李谟高兴,现在听崔仁师这样一说,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李谟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为的就是打崔堂一顿。
打了崔堂,就相当于扇了崔家的颜面。
说白了,李谟根本不是冲着崔堂,冲的是他背后的博陵崔家!
但现在,因为“赎铜”
两个字,崔堂可能躲过去。
若是今天真让崔堂用这三百六十文钱,免于这顿笞刑,事情传出去,李谟怕是要沦为笑柄。
想到这里,马周脸庞上再次露出担忧之色,看向李谟。
李谟此时看着崔仁师和崔堂二人,一个冷笑,一个欣喜,显然他们是觉得能躲得过去。
他呵笑了一声,说道:“若是如此,我看咱们就得去陛下那里一趟,看看陛下愿不愿意让崔堂出钱赎罪。”
崔仁师此时心中还有一些得意,脸上更是浮现出淡淡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