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三一脸茫然道:“我不知道。”
李谟沉吟了两秒,然后问道:“那我问你,你识字吗?”
严三摇了摇头,“我不识字。”
李谟闻言,不再多问,转头看见了崔宁,还有李承乾以及崔仁师,说道:
“太子殿下、崔郎中、崔御史,你们也听见了,此人的供词,与卷宗上所写内容,完全不符。”
“严三不识字,以及他的供述,都足以可见,他是蒙受冤屈。”
“按照大唐律法,他所遇到的事情,完全符合夜半闯入人家,主人登时杀死闯入者,不论罪一条。”
“我的建议是,立即将严三无罪释放。”
听到这话,严三浑身一震,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谟。
崔宁皱着眉头道:“这不符合流程。”
李谟看着他问道:“崔郎中所说的流程是什么?”
崔宁沉声说道:“按照流程,这件事应该打回泾阳县衙。。。。。。”
不等他说完,李谟直接打断道:“难道崔郎中还看不出来吗,这个案子中的疑点,正是因为泾阳令而起。”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泾阳令明显与被害者相识,甚至二人的关系匪浅,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泾阳令才包庇被害者,隐瞒被害者夜半行凶的事实,扭曲此案,将严三判了个绞刑。”
“泾阳令脱不开关系,怎么能将此案打回去!”
“要我说,朝廷应该立即派人前往泾阳县,调查泾阳令到底是不是与被害者相识。”
李谟沉声说道:“如果二人真的相识,且有利益来往,那此事就板上钉钉,泾阳令玩忽职守,罪责难逃,应当立即槛送京师,交由大理寺审讯。”
崔宁盯视着他道:“李大谏,若是按照你这么做,未免有逾越之嫌。”
李承乾开口说道:“先把这个事记下,回头上奏我父皇,让我父皇处置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崔宁闭上了嘴,这事只要上奏给李世民,李世民若是决定处置泾阳令,那便是绝对的程序正义。
李谟点了点头说道:“太子殿下说的是,回头就将这件事上奏给陛下。”
崔仁师开口说道:“我看现在就可以上奏陛下了。”
上奏个屁。。。。。。李谟瞅了他一眼,也不知想这老东西是装傻还是真傻,刑部大牢关押着三百九十个死囚,现在刚一看卷宗,就现了问题,指不定这其中还有多少冤案。
这个崔仁师,现在说这话,很明显是在帮衬着崔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