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
与“道”
,一字之差,但区别可就大了。
要知道,河东县只是一县之地,河东道却有十多个州和几十个县。
这所需的钱银,天差地别。
富商巨贾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一时间,一众富商巨贾纷纷叫了起来:
“李钦差,这不对吧?您说的这六十万贯,是朝廷买下河东道赈灾粮的钱,不是河东县赈灾粮的钱。”
另外一名富商说道:“没错,整个河东道一共有18个州、9o个县,我们出钱,那也是只出朝廷运到蒲州河东县的赈灾粮的钱,不能让我们把18个州,9o个县的赈灾粮的钱,全部出了啊!”
一名巨贾连忙附和道,“是啊,李钦差,这账不能这么算,要是这么算账的话,我们可出不起。”
李谟等他们说完,随即扫视了他们一眼,淡笑了一声说道:
“诸位在河东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什么出不起这个钱,岂不可笑?”
说着,他抬起手,指了指地面,一脸正色说道:
“诸位,河东县是什么地方?河东县,是河东道的治所,是河东道最繁华之地。”
“河东道其他州县的人若说拿不出这么多钱,我还能相信几分?但是你们说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可信不了一点。”
说完,他转头看向长孙无忌和高季辅,问道:“长孙尚书、高侍郎,你们信吗?”
长孙无忌笑了一声说道:“我是三岁孩童吗?我信他们?”
高季辅也摇了摇头说道:“这话别说是咱们了,就是路边的乞丐怕也信不了这话。”
李谟这才看向一众富商巨贾,缓缓说道:“你们也听见了,不是我一个人不信,长孙尚书和高侍郎也不信你们的话。另外,我再给你们算笔账。”
李谟先扫视了众人一眼,数了数人数,随即伸出手掌,悬滞在空中,注视着众人,屈指说道:
“包括柳家主在内,站在这里的商贾,一共有十八人。”
“我刚才说,太子殿下,此次为河东道共筹集了六十万贯,也就是说,你们每个人,只需要出三万四千贯。”
李谟说完,放下了手掌,看着众人,一脸严肃说道,“你们可别告诉我,你们连三万四千贯都付不出来。”
听到这话,站在柳复古身后的一众富商巨贾脸色铁青起来。
三万四千贯?!
说得轻松,要知道,在长安城,五百贯钱,就能买一套城内的宅院。
他们每个人,用这三万四千贯,足够在长安城买下六十八套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