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复古点了点头说道:“确有此事,不仅是我柳家,在座的这些在下的朋友,也都为官府出了一份力,都设有粥棚,给百姓施粥。”
“毕竟,现在河东道闹着蝗灾,百姓们田地里的庄稼都被啃食殆尽,都没有收成。”
“我们家中都有存粮,便将存粮全部拿了出来,分给百姓,好让他们熬过去。”
李谟哦了一声,问道:
“那就奇怪了,刚才你说你们施粥的粮都是你们自己的粮,那京城运过来的赈灾粮去了何处?”
柳复古沉吟了两秒,问道:
“李钦差,这个问题,你有没有问过蒲州刺史府的刺史苏渭苏刺史,与河东县衙河东令何成纲何明府?”
李谟笑呵呵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柳复古缓缓说道:“京城运来的赈灾粮,自是由苏刺史和何明府接手,李钦差想要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去问他们,而不是问我。”
李谟双手抱肩,歪头看着他问道:
“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柳复古一脸严肃说道:“老夫只是一个河东县的小小百姓,岂敢掺和朝廷的事?”
李谟淡淡说道:“我与长孙尚书、高侍郎刚刚从盛农坊那边过来。”
“在盛农坊粥棚外排队的百姓跟我说,也就这几天,他们吃到了厚粥。”
“在此之前,也就是从蝗灾生以后,到前几日,他们吃的都是清汤寡水。你刚才说你们放的粥,是你们自己出的粮,没有动用朝廷的赈灾粮。”
“那百姓喝的清汤寡水,自然与你们无关,毕竟是你们的一片心意。”
“但如此的话,问题就大了,朝廷的赈灾粮跑哪里去了?”
“难不成都进了苏刺史和何明府的腰包?”
说着,李谟一顿,笑呵呵说道:
“有柳家主这番话,我想我也能回去好好问问苏刺史和何明府,他们若是给不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我们三个钦差就要把这两个人关押起来,好好审问审问,想来能从他们口中知道更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