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季柏把她叫到三楼。
商业街早就安静下来,隔壁麻将馆里隐约传来的洗牌声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遥远。
程青推开三楼的门,看到季柏正靠在床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宽松长裤。
他上身赤着,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和锁骨上那蜿蜒的蛇形纹身。
他手里捏着一只银色的打火机,反复开合,火光在一明一灭之间跳动着。
他把打火机“啪”
的一声扔在床头柜上,然后朝她抬了一下下巴:“过来。”
程青走过去,停在床沿边上。
季柏靠在枕头上,双手枕在脑后,用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看着她。
他开口说:“脱上衣。自己玩。”
这几个字像冰冷的石头砸在程青的胸口。
她没有迟疑,动作极其熟练地把那件黑色夹克拉链拉开,脱下,迭好放在床尾。
然后是里面那件灰色的打底衫,顺着她瘦削的肩线褪下来,露出她常年不见阳光且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躯干和嶙峋的锁骨。
后腰那条黑蛇的纹身在她弯腰时微微弯曲,在台灯下泛着青黑色的微光。
她没有上床,坐在床沿,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
她的手指慢慢滑向自己松垮的裤腰,褪下半截裤子。
然后就按照他的命令,将手指探向自己腿间,以一种毫无情绪的节奏动作起来。
她做得非常熟练。
那些指法,那些撩拨的节奏,全是季柏这四年里没有教过她、但她在无数次被迫的自我展示中练出来的。
她知道如何让自己快速湿润,知道如何发出那种让他满足的、气息不稳的喘息。
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她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她像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身体在执行一项已经重复过千百遍的指令。
但她的灵魂已经腾空而起,飘到了天花板上,冷冷地注视着这具躯壳在表演。
季柏的下颌线微微收紧。
“看着我。”
他说。
程青迎上他的目光,手指依然在动作。
她看着他的眼睛,像在看一块石头、一面墙。
视线穿透了他,落在他背后的窗帘上。
那种眼神让季柏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沉默地看着她把自己推向那个顶点,她的身体因为生理反应而轻微发抖。
然后他看着她像完成了一道作业一样,把手抽出来,垂下眼帘,呼吸逐渐平缓。
“过来,趴下。”
季柏把手臂从脑后放下来,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位置。
程青顺从地爬上床,跪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