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芷瑶去了东海?”
凌娉婷点头,她这三年在东文大地上漫无目的的游历,最后来到东海,沿着海岸线行走,看海上日升日落,潮起潮退,想着哥哥当初也许就被困在这里的某处,受尽了折磨,而那时,自己还在皇宫大苑内等着他回去给自己做主……
想着娘亲算计了一辈子落得如此下场,真心疼爱自己的哥哥也已经阴阳相隔,父皇昏迷不醒,——可就算是醒来又能怎样?
波澜壮阔的大海边,凌娉婷孑然一身,那一瞬间,忽然觉得这世界虽大,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也没有牵挂她和她牵挂的人。
那一刻,她立在一叶小舟之上,对着广阔的大海笑出了泪水,然后一头扎了进去,想要彻底解决这些绕不开的烦心事。
她当然没有死,冰凉的海水灌进她的口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被一个庞然大物咬住,甩在了一个荒岛上,摔得她骨头都差点碎了。
又咳又吐的,折腾了半天,她昏昏沉沉的躺在高低不平的石头上,半晌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人却让她差点跳起来。
她找了那么久却毫无踪迹的人就那么一点征兆也没有的站在她的面前。
芷瑶姐姐和端木渊,活生生的两个人并肩而立,一只雪白的小猫和一只虎斑小猫分别蹲在二人肩头。
二人穿的是粗布衣衫,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饰,一头乌皆用木簪固定,但他们站在那里,背后是海上空阔的蓝天,周围是碧色的海水,那情景,美的像一幅画卷。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脚下踩着的并不是什么荒岛,而是一只巨大乌龟的龟壳。
这种震撼让凌娉婷当时觉得自己的嗓子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姐姐救了我,让我回京都城来,说父皇的大限快要到了,让我提醒你早做打算。”
“仅仅如此吗?她没有别的话让你捎给我?”
凌瑾追问,好容易有了芷瑶的消息,他不信竟是如此简单的两句话。
凌娉婷摇摇头,
“姐姐没有多说别的,”
看着凌瑾的脸色明显的失望,凌娉婷忽然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之色,不紧不慢的说:
“但她让我带了一封信回来。”
“什么?芷瑶有信给我,你怎么不早说,信呢,还不快快给我。”
凌瑾顾不上恼怒娉婷绕了一大圈,说了半晚上废话,这最重要的事到现在才肯说出来。
然而凌娉婷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既不交出信来,也不说话。
凌瑾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心中没有气是假的,他虽还不是帝王,但这三年操劳国事,掌控东文,实则已经与帝王无异,一个安茜儿虽然无足轻重,是关是放也不重要,但又怎能受人胁迫呢?
看凌瑾的面容变得有些阴晴不定,凌娉婷收起了唇边的小得意,叹了一口气,
“果然让姐姐说中了,二皇兄,其实姐姐是有话的,她说…,罢了,姐姐话应该都在信里,你自己看吧。”
凌娉婷忽然变得意兴阑珊,就连精神气都弱了,她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封信,丢给凌瑾,接着转身就走,单薄的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凌瑾接了信,有些愣神,他没有去拦凌娉婷,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她的背影,晚风起,风中传来少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