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是说万事都有你兜底?究竟是你做不到还是不愿意做?”
水瑶毫不退让。
“我虽然仅仅是一缕意识,在这小小的东文,却也没有人能阻拦我想要做的事情,但我不是神仙,无法让人起死回生。你这要求,过分了!”
“谁胡说,他哪里死了?他明明还有气息和温度!”
听到一个“死”
字,水瑶隐隐有暴怒的痕迹。
东方望舒的意识分身幽幽叹了一口气:
“你这朋友,已经散了魂魄,纵然唤醒他的肉身,也是一具行尸走肉了,如此,你还是要救吗?其实以我看,不如让他就这样去了,反而还好些。”
“你真的不肯救?”
“不是不肯救,是救不了!”
“那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就此离开吧,就当从未见过我。”
“你这孩子,怎么一言不合就翻脸,这脾气,比我这当娘的当年还要臭!”
东方望舒的意识分身也有些不满。
“住嘴!你不是我娘,不要再花言巧语了,你说的话,我根本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不知道是不是东方望舒直言端木渊已经无药可救让水瑶这些天已经疲惫不堪的心神承受不住,她突然心头暴怒,厉声喝道。
“你刚刚的话分明是破绽百出!你既然自称是我娘的一缕意识,十几年前就已经被封印在那颗珠子里,被人带到了东文,而如你所说,东方望舒是在你离开之后才去了所谓的异界,那么,被封印在珠子内十几年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和东方望舒本就是一体……”
“不要再狡辩了,若说你和她是一体,隔着两个世界都彼此能够感应到,那你为何十数年都不曾感应到血脉相连的我和哥哥?为何十数年都不曾把我们二人的生死消息传递给她?
我不管你究竟是谁,也不管你想带走我是何意图,既然你没有帮我救人的本事,就不要企图介入我的生活!
你走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水瑶如连珠炮一般说完,一刻不停,没有给东方望舒一句话的空隙,说完也不看她,倔强的将脸扭向一旁,走到端木渊身前,试图将他扶起。
这时,别人不明白,景昊的心中却是一痛,他的脑海中闪现出初见瑶瑶时的情形。瑶瑶,她不是不想认自己的亲娘,不是不想跟她走,她是怕自己心中的那个娘亲的美好形象破灭。
正在景昊犹豫要不要开口劝劝,东方望舒的透明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水瑶的面前。
水瑶猛的一惊,却仍然强自镇静,目光灼灼,倔强的看着她,只是那张梦中的亲切面容还是刺伤了她的眼睛,让一颗颗泪水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
东方望舒的那张脸依旧温和,柔柔的话语出口却带了一丝严肃:
“你确信要救端木家的这个小子?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无论他能不能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