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里面出事了!”
端木渊的精神力最强,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不远处突然爆出了一股强大的波动,不由得心往下沉。
“你们两个照顾一下凌稷,我先走!”
他果断的给云放和景昊留下了一句话,就奋力向前奔去。
凌稷说得不错,这条甬道确实被焚森施了符咒,端木渊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一种黏稠的阻力阻挡着他的步伐,让他不得不一边往前走,一边探测解除着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符文。
景昊也已经给凌稷大致裹好了伤,云放一手搭在凌稷的手腕上,一手将一粒药丸塞进凌稷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从喉咙直入肺腑,凌稷委顿的精神好了一份,强撑着开了口:
“你们两个不要管我了,生死有命,今天能死在这里,也好过当日死在海上,况且这个世上其实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他阻止了景昊想要搀扶他起来的举动,依偎在甬道的墙壁上,虚弱的喘着气,
“不过你们和我不一样,你们两个要是赶不上救人,恐怕会遗憾终生。”
说完这一句,他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快走吧,杀了那妖人,记得去我坟前知会一声。”
云放和景昊对视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塞在凌稷手中,
“这药不是什么灵丹,但能暂时吊着你的命,想要看那妖人的结果,你就自己努力撑着点。”
说完,拽着景昊转身离去,艰难的往前走了一会儿,背后隐隐约约传来凌稷的声音:
“帮我转告端木渊,娉婷对他很信任,如果今天我也算帮了你们的忙的话,希望他今后能照顾娉婷一二。”
这话让景昊脸色一僵,抬手摸了摸鼻子,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扯着云放有些费力的向前走去。这甬道里依然还有符文流淌,空气中有着些阻力,虽然不至于举步维艰,但却大大的影响了度,所以,他还是集中精力先努力去救妹妹吧。
至于凌稷的妹妹,嗯,先往后放放……
而此刻的厅堂内,已然换了模样。
本来神情委顿,心灰欲死的焚森沐浴在一道喷涌而出的灵气汪洋中,出一阵又一阵惊喜的几乎要疯癫的狂笑。
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拼尽全力却依然失败等死的时候,上天终于站到了他的这一边。
那面坚实的白玉石盘居然在自己放弃的时候,咔嚓一声裂开了,无尽而磅礴的灵气喷涌而出的时候,出了声如龙吟一般的巨响,然而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这些灵气,这些浓稠的宛如液体般的灵气!
如此精纯的灵气,汹涌的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着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他能感觉到身体在这种冲刷下几乎要粉碎的疼痛,但他却无比的享受。
因为,这种疼痛,在改变着他的身体,医治着多年以来身体上的沉疴,让他一直在阴暗中沉沦的精神得到疏解,甚至滋养了他已经不全的灵魂。
他焚森,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得到了一整条灵脉,从这一刻起,他不会再做那个让人厌恶的邪师,他要脱胎换骨,他要在这条灵脉中闭关,直到修炼成仙的那一刻。
焚森在精纯的灵气中激动的几乎战栗,那种痛到极致却又快乐兴奋到极致的感觉让他陶醉,灵气改造着他的身体,他本来已经在崩溃边缘的残躯越来越坚实,这种改变让他的心变得更加不可一世,但,这种改变同样也堪比凌迟!
“这没什么,再大的痛苦,我焚森也不怕!”
焚森的声音回荡在厅堂之中,像是宣告也像是对自己鼓励。焚森费力的转过痛得颤抖的身体,在灵气洪流中努力前行,他已经看见了,那白玉石盘的中央,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这磅礴的灵气,就是从那里喷薄而出的。
那里,灵气更加充沛。所以,他要去那里。
焚森如同一只在洪流中挣扎的小兽,倔强而坚定,一步步的忍受着裂身之痛竭力向着白玉石盘挪过去。好容易费力走了两三步,又被巨大的灵气波动给推了回来,但他没有气馁,毕竟,虽然痛,虽然费劲,但这灵气始终在提升着他的身体状况,而且,尽管他走三步退两步,但始终是接近了那道希望的裂缝。
终于,焚森来到了白玉石盘的裂缝处,看着缝隙中那如同黏稠的乳液一样的灵气在翻滚着溢出,焚森心中的兴奋到达顶点,他毫不犹豫的抬脚,准备跳进这道缝隙。
至于它通向何处,焚森并不在乎。
焚森的脚浸入了缝隙处的灵气中,被灵脉包裹住的感觉有些冰凉,虽然还有阵阵刺痛,但似乎轻了很多。
是自己的体魄变得更坚实了,还是这如同乳液般的灵气更精纯温和了,焚森欣喜的感受着,猜测着,他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痛切快乐的感觉,甚至有些陶醉。
可是,有些什么不对,焚森猛然睁开了眼睛,自己刚才怎么了,好像满足的将要睡过去,可是,自己不是还在恢复实力吗,现在,周围危险重重,自己怎么失神了?
焚森连忙收拢心神,向着自己的身体周围看去,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不见了?刚刚眼前那些升腾翻滚的灵气呢?怎么不见了?
焚森这一现,惊得他几乎要晕死过去,他想转身查看四周,然而,更让他惊恐的事情生了,他周身冰冷,竟然一动也动不得。
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慢慢的走到了焚森的身旁,周身散着寒意,甚至脸庞的丝,杏眼上的睫毛,都沾满了白霜,而双手,还在不停地溢出森森寒意。
一条小金龙,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尾相衔盘在她粉嫩白皙的脖颈上,直到看见被冰封在灵气之中的焚森才像是有了些许活力。
小金龙骄傲的昂起有着迷你犄角的头颅,一脸气愤的瞪着焚森,龙口开合。
虽然焚森听不见也听不懂小金龙的龙语,但却让他忽然明白,自己的对手不仅突破了囚笼,好像还把自己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