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看着她,嘴角慢慢翘了壹下。推开门,走进了晨光里。
傍晚时分,阿香准时回来了。
餐桌上摆着霸王花煲猪骨汤,还有她爱吃的萝卜糕。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安安静静的,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阿香端着碗,小口小口喝汤。喝完了,她放下碗,起身就要收拾。
“站住。”
谭巧音开口叫住她:“过来。”
阿香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安安静静看着她。
“这些天,话都少了。”
谭巧音看着她,声音有点哑。
“从前天天追在我身后,问我腿疼不疼问我明天穿哪件旗袍现在怎么都不问了?”
“不敢问。”
阿香轻轻说。
“问了这么多年,现在才不敢?”
谭巧音顿了顿。
她看着阿香的眼睛,语气慢了下来:“你换着法子叫我。妈咪,姑姑,八姑,谭巧音。每换壹个叫法,我都知道你在试什么,试我的底线,试我在不在意你。”
阿香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那你在意吗?”
“你是我壹手带大的孩子,我当然在意。”
谭巧音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这些天你不声不响的,家里安安静静的,我反倒不习惯。”
“原来是这样。”
阿香看着她,慢慢笑了:“谭巧音,你心里有我。”
“痴线!”
谭巧音立刻反驳:“我是你妈。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心意。”
“只是长辈对晚辈吗?”
阿香往前凑了凑:“只是习惯了有我在身边?”
“不然还能是什么。”
谭巧音绷着脸。
“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仰头了?”
阿香忽然问。
“你……”
谭巧音气得手指都有点抖,“那是我没反应过来!”
“是吗?”
阿香笑了笑,没再追问。
“我知道了。”
她直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妈咪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谭巧音看着她淡定的样子,心里更气了。
“尽是歪理。”
她绷着脸站起身,“把汤喝了,早点回房睡觉。”
“那今晚……”
阿香拖长了调子,回头看她。
“我睡哪儿呀?”
“睡你自己的狗窝!”
谭巧音想都不想就说:“再乱噏廿四,藤条焖猪肉。”
“好。”
阿香笑着应下来。
接下来几天,日子好像又热络了点。
阿香不再躲着她,却也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粘人。总在小事上,不动声色地越界。
早饭桌上,两人的筷子同时伸向碟子里最后壹块萝卜糕。
谭巧音的筷子顿了顿,缩了回去。阿香就夹起那块萝卜糕,轻轻放进她碗里。
“妈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