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澄听得出来萧笙闲的怨气,舒容霄在荥川时还好好的,何清嘉也答应了不再追责,可刚到华京连家都没回就被押进大牢等候处斩,也难怪他生气。
萧笙闲在荥川时,不跟舒容霄一起回华京,就是怕华京人多嘴杂会说闲话,他故意多等了几日才出发,想确认一下舒容霄是否真的安全无恙。
谁知刚到华京就听到一个晴天霹雳,他就不应该相信这些狗屁皇帝官员,全都是没良心的混蛋!
“我们正准备翻案,刑期将至,刻不容缓,你有怨气也等日后再发。”
江雪澄先稳住他说道。
萧笙闲冷哼了一声,终究还是将满腹的牢骚咽回肚子里,如今最要紧的是救出舒容霄,要算账也等以后再来算。
“我要见霄儿,只有见到她万无一失我才能放心,否则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替她报仇雪恨!”
江雪澄原本也打算先去刑部大牢见见舒容霄,案件重审之际,还需要她配合才行。
“你扮作大理寺的衙役,随我进宫去。”
说完,她又转头看了看纪青飏,“何清嘉如今在宫里,你不能再用皇帝的身份,也乔装一番吧。”
半个时辰后,江雪澄带着两个衙役衣装的人到了宫门,守门的禁军看了看太后的手谕,又越过江雪澄看着她身后的衙役。
那两个衙役一个年纪稍大,留着胡须,另一个带着面具,遮住了面容。
“他们两人真是大理寺的衙役?”
“本官带的自然是大理寺的人。”
江雪澄没有好气,“太后手谕在此,你还敢阻拦不成?”
“不敢。”
禁军将太后的手谕双手奉还,“大人请便。”
江雪澄将手谕收回,大摇大摆地走进宫门。
过了承天门,甬道漫长似乎没有尽头,重重宫墙分立两边,使这条道路显得无比逼仄。
何清嘉站在永福殿外,俯视着这座宏伟壮丽的皇宫,眼眸无比幽暗,平静的目色里藏着波涛,汹涌澎湃得几乎要将他自己淹没。
他原本踌躇满志,以为世间善恶分明,自己坐在龙椅之上,至少能护住想护的人。
可到头来,他什么都做不到,罪恶之人逍遥法外,无辜之人反受其累。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遍布全身,何清嘉颓唐地转过身来,便见太后的侍女朝着他见礼。
“圣上,太后娘娘正在与云阳王议事,让您再等候片刻。”
哪里有太后与王爷议事,反倒让皇帝等候的道理!
何清嘉拳头攥紧,自从他登基之后,太后搬进永福殿,再也不见他,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何从小疼爱自己的母后会突然之间一反常态。
这次从荥川回来,太后主动派人召见,他原本还欣喜满怀,哪料太后见他竟然是为了阻止他对章家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