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澄回头看了皇宫一眼,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太后病重不知真假,何清嘉到底如何也无从得窥,她进不了宫,可总该让人进去瞧一瞧才能安心。
“你就跟我爹说,太后病重,他年少时与太后时有交情,肯定会来探望的。”
这些禁军是要切断何清嘉与宫外的联系,她与陆云明必然都进不去,只有已经致仕的江霖,借着探病之由,方能进宫。
刘忝应声,“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说完,便立即去了江府。
江雪澄也连夜去了宋府,此时,整个宋府安静到听不见一丁点动静,就连蜡烛都只点了几盏。
整座府邸幽暗森冷,落叶多日未扫,堆积在院中,有风吹来,便随风飘飞,昔日荣华门庭,到今日萧条败落,也仅仅是四个月的光景。
江雪澄踏着枯叶走进来,一路上沙沙作响,声音在静谧的夜中显得格外清脆。
过了一会儿,前面烛光晃动,似乎有人听到声音,拿着烛火出来查探。
昏黄的光照在江雪澄身上,来人这才辨认清楚,十分惊讶地道:“原来是江少卿,您从荥川回来了?我家夫人怎么没有跟您一块回来?”
宋府一直被封锁,府里的下人尚且不知舒容霄已经被押入刑部大牢。
江雪澄认得面前的这个下人,别人都叫她覃婆,年过五旬,半辈子都待在宋府,辛勤忙活,早已花白了头发。
江雪澄不忍心告知她实情,转而提了别的话题,“覃婆,府上有一名婢女,名唤歆儿,你可认得?”
覃婆没有丝毫迟疑,回答道:“当然认得,她前两日被官差带走了,至今都没有回来,我们都很担心,大人,您知道她被带去哪里了吗?”
“衙门有事询问,传她过去答话,我今夜前来,是想问问歆儿的事情。”
江雪澄说道,“歆儿是何时入府,平日都做些什么活?”
听到江雪澄有话要问,覃婆也不敢含糊,认真答道:“歆儿是八年前入的府,负责夫人的起居,小丫头也挺伶俐,很讨夫人喜欢,夫人去荥川这段时日,她不用伺候,还日日去夫人房中打扫。”
八年前,也就是荥川蝗灾,宋始予踏上贼船的时候。
“她是如何入的府,可是被别人送过来的?”
江雪澄接着问道。
“不是,是那年宋大人回乡,夫人出门时,见她独自一人饿晕在门口,心生慈悲将她救下,之后,便一直留在府里了。”
当年章逑让封正熙前往荥川,便暗示他荥川大有可为,从那个时候起,他们的计谋便开始实施了。
封正熙在荥川巧言诓骗宋始予入局,章逑则在华京提前往宋府里安插棋子,也是因为这颗棋子日以继夜盯着宋始予,才使得他惶惶不安,始终不敢对舒容霄说出实情。
可舒容霄没有想到的是,当初心生慈悲救下的人,如今却亲口诬陷,将自己推至断头台。
“覃婆,你可知歆儿家乡在何处,还有没有亲友,平日里爱去哪里?”
覃婆想了一下,“她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家乡,灾祸连年的,估计也没有什么亲友了,爱去的地方嘛,西涌街有一家馄饨铺子,她每回休假,都爱去那里吃馄饨。”
西涌街,馄饨铺。
江雪澄记下了关键的信息,理了理脑海中的思绪,才告辞离开。
覃婆出声叫住了她,“大人,且慢。”
江雪澄应声回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