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六点。
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色灰蒙蒙地暗下来。陆辞舟醒来时,沈砚清还在睡,睫毛安静地垂着,看起来格外温顺。
陆辞舟没动,就那么侧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摸到床头的手机,单手点了外卖,又轻手轻脚地把手机放下,凑近了些,嘴唇贴上去,亲了亲沈砚清的唇角。
亲到第十下,沈砚清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孔还没对上焦,下一秒却又往陆辞舟怀里蹭了过去,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像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陆辞舟轻笑着把人搂住:“身上黏黏的好难受,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沈砚清闷闷地“嗯”
了一声,又在陆辞舟颈窝里赖了几秒才慢吞吞坐起来。摸到眼镜戴上,他垂着眼下了床,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塑料袋,弯着腰,仔仔细细地把陆辞舟打了石膏的那只脚包好,系紧。
陆辞舟就坐在床边看他,看他微乱的头,看他后颈上还没消退的红痕,看他弯腰时腰侧露出来的、自己刚才留下的那个牙印。
看着看着,喉咙就开始干。
刚才那一次,沈砚清帮他帮得实在有点敷衍。此刻他身上那股劲不但没散,反而在睡了一觉之后变本加厉地回来了,浑身都在蠢蠢欲动。
沈砚清弄好了,直起身把人扶起来。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架着他的肩,半搂半抱地把陆辞舟弄进狭窄的卫生间。
扶着人在马桶上坐好,他又出去拎了把高凳子进来,把陆辞舟那条打了石膏的腿架上去。
“好了,别乱动。”
沈砚清直起身,转身去调花洒的水温。
水流冲下来,热气慢慢漫上来。狭窄的卫生间被蒸得雾蒙蒙的。沈砚清背对着他脱了衣服,脊背线条流畅而干净,脊沟一路延伸到腰窝,被热水一熏,泛着薄薄的水光。
陆辞舟的目光粘在他身上,移不开。
沈砚清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他转过身来,水雾缭绕中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声音被热水蒸得有些懒洋洋的:“别看了,再看也吃不到。”
陆辞舟被这话挑衅得气血直往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冲撞,却偏偏拿眼前这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清站在花洒下,水珠顺着他的脊背、腰窝、一路往下淌,每一滴都像落在他心尖上。
与此同时,脑子里忽然闪过电视剧里那句该死的台词你除了能弄得我一身口水,还能做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贴切,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委屈,又混着不甘心。
陆辞舟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我腿好了之后可是要收利息的。”
沈砚清轻笑了一声,视线往下落,停在那上面,抿了抿唇,忽然走近了些,在他面前慢慢蹲下来,垂下了头。
陆辞舟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他没想到沈砚清会直接……,整个人僵住了:“你……不用……”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碎在喉咙里。
热水的雾气越来越浓,镜子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映不出来。陆辞舟仰起头靠上身后的水箱,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手指在沈砚清间收紧,又松开,再收紧。
他咬着嘴唇想忍,没忍住,一声低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泄出来,混在水声里,湿漉漉地化开了。
很久之后,沈砚清才抬起了头。
眼眶红红的,……
陆辞舟赶紧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沈砚清没有接。
他垂下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
陆辞舟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大脑彻底宕机。
沈砚清抬起眼,看着他,用指腹擦了擦嘴角,轻轻勾了下唇:“还委屈吗?”
陆辞舟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