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被陆辞舟看得有些不自在,这种被剖开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他偏过头,伸手把人推开,自己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也冷了下去:“不做的话我就去工作了。”
陆辞舟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却没有退却,反而再次倾身靠近,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在控诉。带着委屈,带着不满,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力度有些重,不像亲昵,更像是在赌气。
沈砚清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本能地抬起手,扶在了陆辞舟的胸口上。
掌心下的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咚咚咚地撞着他的手,像是要冲破肋骨、冲破所有横在两个人之间的、看不见的墙,连带着他的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
沈砚清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攥住了陆辞舟的衣领,闭上了眼睛。
夜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气,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画出模糊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陆辞舟终于放开了他。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在安静的空间里难舍难分地缠在一起。
他的额头抵着沈砚清的额头,呼吸还没平稳,就忍不住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沈砚清。”
顿了一下,积攒了半天勇气,才终于敢把那句憋了一整晚的话问出来:
“联谊好玩吗?”
沈砚清被他吻出了感觉,身体已经有些软,又被这种无聊的问题忽然打断,心中隐隐生出些不耐烦来:“你今晚话怎么这么多?”
陆辞舟没回他的话,借着那点还没散尽的酒意,胆子比平时大了许多,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执拗得有些偏执:“有人和你搭讪吗?”
沈砚清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语气不咸不淡:“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陆辞舟被这句反问噎了一下。
确实不能怎么样。
他不是沈砚清的谁,没有资格质问,没有资格吃醋,就连今晚的见面都是自己死皮赖脸求来的。
他直直地盯着沈砚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口闷得厉害,猛地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赌气似的在上面轻咬了一口,像是想留下点什么标记:
“不怎样。就是不太高兴。”
沈砚清心里像是被这话轻轻撞了一下,呼吸乱了一瞬。不知为何,他忽然忍不住问了一句:“是吗?我看你吃蛋糕挺高兴的。”
话落的同时,他的心脏便开始疯狂跳动了起来。
他不该说这句话的。
这句话暴露太多了。
陆辞舟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控诉道:“你还说你没注意,你明明就看见我的消息了。”
沈砚清被他抓重点的能力气笑了。他抬起手,推着陆辞舟的胸口,把人推开了一点距离。
“去洗澡。”
他没好气地说,语气不太自然,声音里带着点故作凶狠的意味,“一身酒味,难闻死了。”
陆辞舟被他这么一打断,脑子懵了一下。他眨了眨眼,觉得可能是酒劲又上来了,要不然怎么自己忽然又不生气了呢?
非但不生气,还有点莫名的高兴。
他“哦”
了一声,乖乖地转身往浴室走。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沈砚清。
“你记得等我,别先睡了。”
沈砚清没理他,弯腰把这人踢乱的鞋摆正,然后走到卧室,在床边坐了下来。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