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陆辞舟骂了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吴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陆辞舟你今晚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这牌运也太惨了吧。”
李时乐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又伸手给陆辞舟的空杯子里倒满了酒。
陆辞舟不服气地坐直了身子,把牌拢过来:“再来。”
再来,还是输。
几轮下来,茶几上已经摆满了空酒瓶。陆辞舟喝得有点多,身子都快坐不稳了。
吴桐看他那副样子,终于收了手,把牌一拢:“行了行了,不玩了,再玩你该趴这儿了。”
陆辞舟靠进沙里,闭了闭眼,脑袋有些沉。酒精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也翻腾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李时乐有点担心,俯下身凑近了一些,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声音放得很轻:“陆哥,你没事吧?”
陆辞舟没睁眼,只皱着眉往声源处偏了偏头,呼吸间浓烈的酒气无意中拂过李时乐端着杯子的手背。
李时乐耳朵一下子红了,迅直起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水杯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没事。”
陆辞舟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完全没注意到那几秒里生了什么。
“小乐,你别管他。”
吴桐拿起外套,走到陆辞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俩送你回去。”
陆辞舟慢悠悠地坐直,动作比平时钝了几分,脑子却清醒得很,一点没忘记自己故意喝这么多酒是为了什么。
他拉着吴桐在自己身边坐下,把手机拿过来,点开沈砚清的联系方式,递到吴桐面前。
“吴桐,帮我个忙。”
吴桐扫了一眼备注,差点被那“宝贝”
两个字给闪瞎了:“……什么?”
“帮我打个电话,就说我喝醉了,马上要流落街头了,问他能不能来接我。”
第26章不开始,就不会结束
联谊的场地设在教工活动中心的二楼。
长条桌上铺着香槟色的桌布,几盘水果瓜子散散落落地摆着,角落里搁了台咖啡机,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两侧大概坐了有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大多都是本校本地的青年教师,偶尔夹着一两个外校来的、被朋友硬拉来凑数的。
沈砚清坐在窗边角落的位置,手里端了一杯果汁,安静地听着站在电教平台前的女老师主持节目。
这位全场唯一结了婚的特邀嘉宾,正用一种过来人的热情,讲着“缘分”
“沟通”
“放下条条框框”
之类的话。偶尔抖个包袱,底下的人便配合着哄笑一阵。
他无心参与,随手点开手机,漫不经心地看了几篇新闻。
这样的联谊,他已经参加过很多次了。
他的父母都是中学教师,家庭看似开明民主,实则从小到大,自己的一切,从兴趣爱好到填报志愿,都是由他们安排好的。
去年中旬,他第一次拒绝了家里频繁的相亲安排。父母看似理解支持,可没过几天,那些“为你好”
“别让爸妈操心”
“你不结婚我们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