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老婆都已经跟他抱怨了,加班费虽说是十倍,很可观,但再这样下去,家里都要担忧他会被传染暴力倾向。
“……”
陆言彰再次深吸气。
不跟狗一般见识,不然自己也会变成狗。
他看着放下电脑已经准备出去干架的祈继,抬手按压太阳穴。
“从那天晚上开始,小景就有压力了,你没看出来吗?”
祈继停下脚步。
那天晚上。显然是指假性分化期那晚,他们两个人一起。
殊景后来从没问过他们到底是怎么帮他度过分化期的,很明显就是在逃避。
“小景会离开,是因为我们两个,他选不出来,我们却还这样争斗,会让他更为难。”
祈继挑眉:“少跟我说教,你觉得我不知道?”
“如果你不想等他再带个人回来,”
陆言彰冷静道,“我们就只有一条路。”
……
殊景正窝在睡袋里看书,猝不及防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又一个。
方放拉开门帘,“冷了吗?”
“…没有,”
殊景摇头,“鼻子忽然有点痒。”
“看来是有人在想你。”
方放眨眨眼,比出两根手指,好像在数他刚才打了两个喷嚏,又好像在暗示别的。
殊景抿唇,方放过来捏了捏他的脸,“我儿子的脸真软,又香又软。”
便宜那俩臭小子了。
“?”
殊景脸颊微红,没听清。
方放笑着,“走吧,带你去看好看的东西。”
殊景跟她出了门,两人绕到科考站背后一处冰崖边,蹲下来,从某个特定的角度逆着往西看。
那片长满地衣的玄武岩斜坡,在极光与冰面双重反射下,浮现出一片连绵荧光。
成千上万簇微小的共生体彼此交叠,在风蚀出的沟壑间蔓延。
银灰、深褐、半透明,三种颜色交织,形成一片流动光海,从脚下岩面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仿佛大地正在呼吸。
当地人称它为“努纳西维克”
,在冰原上做梦的石头。
“真漂亮。”
殊景喃喃,“这是什么?”
方放反问,“这次来北极,你见过最多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