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是殊景的声音,像轻轻笼在收音器旁,温柔而蕴藉。
“陆言彰是我第一次爱上的人,我的家人,我重要的人。”
陆言彰愣住了,同时停滞的还有他的心跳。
“我到现在才知道,我一直没放下过他。看到他受伤我会难过,他靠近我我会心动,我总忍不住想起跟他在一起度过的那些,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我心里有一块地方永远只属于他,没有任何人能取代。”
周围好像有雪在下,嘶嘶的,有风。不止电磁杂音,连呼吸都在空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殊景睫毛颤了一下,又一下,直到一滴泪顺脸颊滑落,砸上手中的小种子。
它再也没有出声音,真的只能存一次。
陆言彰指尖蜷了蜷。
k9留给他的第二句话:[姓陆的,好好爱哥哥,少一分,都饶不了你。]
难怪祈继会说他是蠢货。
原来,他真是天底下最蠢最蠢的,蠢货。
第82章第82章给我你的信
实验中心。
祈继被关在观察室里,那些人在他身上抽血、取样本、扫描腺体,折腾完就把他扔回铁门后面。
可他该吃吃,该睡睡,偶尔还能对着监控摄像头哼两句歌。
冯维岳在监控里看得牙痒痒,提取的再生细胞活性一次比一次低,现在都快测不出任何特殊修复能力。
“你到底耍什么花样?”
祈继听到监控里气急败坏的声音,懒洋洋道:“我能耍什么花样?人都在你们手里了。”
“那你这细胞活性怎么回事?”
“你还好意思问我?”
祈继盘腿坐起来,数落,“我在外面可是大厨级别的,到你们这儿就吃这种猪食,油腻又没营养,连个餐后甜点都没有,床板硬得像棺材,还一天到晚有人拿针扎我,换你心情能好吗?心情不好,细胞活性当然就差。”
“再说了,我腺体现在也不好啊,你不给我治治能行吗?”
“……”
冯维岳嘴角抽搐了一下。
要是别人,早就用强制手段了,可偏偏他还不能动他,再生细胞的提取必须在身体机能正常时才有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人吩咐。
不到半小时,顶尖医疗团队多对一服务,餐食标准提到最高级别,床垫也换成新的,连送饭的托盘上都多了餐后甜点。
送饭的是个年轻研究员,面生,他把托盘放下时,手指在碟子边缘极轻地叩了三下。
祈继仿佛没听见,只得意地笑着,搓着手准备享受美食。
与此同时,宁川。厨房里,陆言彰正在等待。
滴。通讯终端轻轻震了一下,跳出两个字:[收到。]
建立联系了。
陆言彰刚松了口气,就听外面传来轻微的拖鞋声,他立刻转身出去,见殊景从茶几上拿起什么,没有看他,就又进了卧室。
房门关上,陆言彰在那站了片刻,一声叹息压进胸腔,返回厨房。
昨晚,他想走过去,殊景却把自己缩得更紧,说:“让我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