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帮殊景把外套挂好,问他今天累不累,然后端出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三人份,毫不敷衍。
是的,早餐和晚餐以及加班夜宵,祈继都很自然地做够三人分量,这让已经准备好自己动手的陆言彰颇为意外。
陆言彰现在是殊景的工作伙伴,某种意义上还兼任保镖和助理。
白天他们一起去会议中心,他替殊景挡掉不必要的社交,在他做报告时坐在台下第一排,在他被记者围堵时隔开人群。
晚上回来,两人常常在书房继续讨论论文和项目,一晃就是两三个小时。
祈继从不打扰,只偶尔端水果或牛奶进s**z*1去,就放在桌角,又悄悄退出。
日子看似很平静,当然这两个人不可能完全相安无事,平静的表象下总也有暗流汹涌。
比如,陆言彰被祈继支使去洗碗时,虽然会真的去,但一定要打碎个碗碟,让祈继听到动静离开殊景,两人再不咸不淡互怼几句。
吵架是不敢的,只能这么过过嘴瘾。
再比如,某个早晨,殊景竟然看见客厅沙断成了两截。一问才知道昨晚他们为争离他最近的沙位,谁都不肯让步,又不能打架,可怜沙就成了承力筒,被一身牛劲儿无处使的两人生生掰断了。
新的沙已经在路上,贺翎给他消息时,都在末尾附了个扶额的表情。
殊景简直不知说他们什么好。
但总归来讲,日子还是很平静,平静得不太真实。
这两周来,殊景时常会有这种感觉,白天他在聚光灯下接受掌声,有陆言彰陪伴支持,晚上回到这栋房子,迎接他的是祈继营造的一室温馨。
他们一个管他的生活,一个管他的事业,分工明确。
甚至,殊景现,这两位还开始友好切磋厨艺。
那天深夜他起来倒水,看见厨房亮着灯。陆言彰站在料理台前,正对着一碗不知是什么的糊状物皱眉。
料理台上散落着面粉、鸡蛋壳、量杯,还有一本翻开的食谱,像是现打印的。
殊景装作没看见,默默返回楼上。
于是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多了一份卖相勉强能看的松饼,只有殊景才有。
祈继端着早餐过来,瞥了一眼那盘松饼,哼笑,“这能行吗?看着就不好吃,别把哥哥吃坏了。”
然后在殊景落座前,推来一块刚出炉的小布丁,精致漂亮。
没对比就没伤害,陆言彰正要把那盘松饼拿走,就见殊景把它夹起来,咬了一口。
当然他最后也吃了那份布丁,两边的面子都给足,都吃完了。
第二天深夜,陆言彰又在厨房里出现。这次他刚把围裙系上,身后就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这么想学?我教你啊。”
陆言彰转头,祈继靠着门框,神色不带嘲讽,挺认真的。
后来两个人就这么在深夜的厨房里,一个教一个学,偶尔传出几句“火候不对”
“水加多了”
之类没好气的对话。
直到把成品从烤箱里取出来,祈继用小刀在表面敲了一下,检验裂纹。
挺完美,但他勉为其难评价,“及格,算能吃吧。”
陆言彰沉默片刻,“你为什么要教我?”
“别多想,只是不想让哥哥以后吃到难吃的东西。”
祈继走到门口,借着昏暗灯光扫视这房子。
自言自语,“我要是住得再久点,一定把这里的装修风格也变了,现在看着真无趣,什么性冷淡风,哥哥才不喜欢。”
他径直上楼睡觉,陆言彰听到其中几个词,心道这小子又在说他坏话。
从那晚开始,早上第一个出现在厨房的人就变成了陆言彰,他会在祈继之前把早餐做好。早餐料理相对正餐要简单得多,他显然在慢慢尝试。
祈继被抢了风头也不恼,只雷打不动在殊景的盘子旁,搁上一块当天现做可可熔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