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彰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来电显示上赫然是“陆鸿苍”
。
他接通电话,却没贴到耳边,就那么半举起,抬眼一扫,清晰道。
“想抓实验体,先过我这关。”
耳机收音在一阵激烈的冲击声后停止。
“……”
祈继咬牙,一直跑到一条人多的夜市街才停下。
陆言彰竟然真的是在帮他?
可恶,陆鸿苍那个老不死的应该不至于拿亲孙子怎样,他现在自身难保,管不了情敌了。
祈继将外套翻过来,戴上帽子,稍微做了些伪装,走进市。已经三天没吃东西,经过某个货架时,他脚步一顿,又拿了一瓶染剂。
第四天,mirac的数据终于传回来了。
还在邮件末尾留了一句解释:[抱歉,有点事耽误了。]
殊景松了一口气:[没关系,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今天过后就别做了。]
mirac:[你给我的样品还有两天的量,正好还差两天,就满了。之前说好要做满周期,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
殊景敲字的指尖一顿,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感慨。
其实对方没义务做到这个地步,受试者中途退出的很多,断断续续的更不少,从没有谁像他这样,风雨无阻地传数据。
这个人,好像比他都更在意安抚剂的成败。
鬼使神差地,殊景打了一行字:[你真的很重视你的爱人。]
聊天框上方,“正在输入中”
停下来,开始动,又停了,反反复复。
殊景意识到自己可能冒犯对方的隐私,正要打出“抱歉,是我唐突了”
,消息就先一步跳进来。
mirac:[如果有天你见到他,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爱他了,他真的是最好的人,最好最好的。]
殊景:……
心跳忽然不自觉地一颤,像被一根细线牵动,他下意识抬手压住胸口。
这是种什么感觉?有点疼。
许久,他看着那行字,思绪都有点拽不回来。
这行字实在太过柔软,是感动吧?谁能不为爱感动呢?明明是a1pha,却为Beta爱人做到这个地步。
明明不认识,连面都没见过,却对他如此信任,还把这么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托付给他。
shu:[你也一定是很好的人。]
或许aB之间的感情,是有希望的。
而他现在所做,就是让爱能少一点外界阻力,帮助更多aB伴侣收获世俗意义上的圆满。
在这样的信念里,殊景终于迎来全国年度科研成果布会的开幕式。
这场布会汇集了各地研究所、学院和医疗机构,地点设在都规格最高的会议中心,议程排了半个多月。
也是挺巧,这次来都,这边又下雪了,不算大,毕竟已经立春,可今年北方的雪似乎格外多,到三月还不停。
殊景先办理入住,下楼时看s**z*1见陆言彰等在大堂。
两人不是同时到的都,陆言彰先回了一趟陆宅。不过来之前说好,这次再去找何医生复查,他们一起,现在再避着也没什么必要,殊景答应了。
到了医院,一名护士在诊疗室接待,先带他去做这段时间的身体测评。
陆言彰在外面,待诊疗室灯亮起,才转身推开旁边另一扇门。
何医生正在准备手术用品,抬眼看到他,略一颔。
“可以开始了。”
屏幕上,殊景体内感应器的数据正在实时传输。
而另一侧,一份标记着陆言彰名字的腺体组织提取物已经完成了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