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翎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直到在派出所门口看见陆言彰走出来,他整个人都懵了,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硬生生绷住。
从里面出来的还有祈继,那张脸同样精彩,颧骨青紫一片,一条胳膊脱了臼。
他面无表情抬手,咔一声,关节归位。
贺翎听得牙都酸了。
狠人,都是狠人,难怪能追殊研究员,一般人干不来这个。
祈继走出几步,不忘冲陆言彰的背影放狠话,“别以为你大包大揽,我就该对你感激涕零,下次一样揍你。”
陆言彰头也不回,疼得扯了一下嘴角,但脊背依旧笔直,还是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样。
贺翎拼命盯着地面才没让表情崩盘。长官这一架,是真的破相了。
上了车,没有司机,贺翎办事周全,自己开车来的,“先去医院?”
他问。
“不用。”
陆言彰靠在后座,闭着眼,“去了医院,老爷子那边会有记录。”
虽然这里是y城不是宁川,但他们也确实太冲动了,他怎么就被挑衅到失去理智?
祈继也是,在身份上挺谨慎一人,最近这暴脾气一次比一次让人火大。
陆言彰扶额,冷静回忆今天吵架的内容,应该没涉及到实验体……被人听到,暂且只会认为是争风吃醋。
警局这面他已经压下去,但如果去医院入院必定留档,贺翎明白过来:“您是担心老爷子注意到祈继?”
陆言彰阴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回酒店。”
“那您的伤…”
“小事。”
陆言彰才不会承认自己受了几处重伤,他摊开手,低头看了看。
手背破皮,骨节处一片紫红,血珠正从裂开的皮肤往外渗,好久没这么干过架了,往常那些人也禁不起他真拳真脚,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皱。
祈继跌进绿化带没能起来的那一下……当时只当是他被打蒙了,可现在回想,似乎不太对劲。
而且,那家伙全程都没怎么释放信息素,是又做了封贴?
酒店房间里,殊景对楼下的混战浑然不知。
他刚合上电脑,洗漱完准备休息,抬眼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那根项链。
殊景解开它,放在洗漱台上。
第二天收拾完行李,最后检查房间时,他目光从洗漱台淡淡掠过。已经将要走出酒店大门,可就在旋转门转动的那刻,他停住了,转回身。
“抱歉,我有件东西落在房间了。”
上去时保洁正在更换床单,项链还在洗漱台。殊景将它收进口袋,再次来到一楼大堂时,看见正在前台办理退宿的人。
陆言彰还是特意等隔壁房门传出动静、确认殊景离开后才出来的。
头一遭行事狗狗祟祟,可千算万算,没算到殊景还会折返,两人就这么在酒店大堂碰上了。
“……”
殊景目光落在他脸上,下颌青得紫,眉骨上贴着创可贴,嘴角还有一道没完全结痂的裂口。
那么硬挺的一个大男人,此刻站在他面前,垂着眼不太敢与他对视。
“…小景。”
“你昨晚干什么了?”
陆言彰想说跟疯狗干架,但这话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