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继笑得残忍,“看呐,堂堂陆氏继承人,也是个胆小鬼,懦夫,没用的孬种。”
不远处脚步声逼近,手电筒光柱扫过来,有人喊道:“就是这儿,有人斗殴。”
陆言彰身形踉跄了一下,强压下胸口翻腾不止的情绪,哑着嗓子低声说:“我们的事,你根本不懂,对他来说,我才是特殊的。”
祈继愣了愣,随即竟笑出了声,笑得差点被嘴巴里的血沫呛到。
他像看小丑一样睨着陆言彰,重复道,“‘特殊的’,你也就这点胆量,只敢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哥哥白跟你耗了那么多年,离开你是他够清醒,而你,陆言彰,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他一字一顿:“蠢货。”
“陆言彰,你特s**z*1么就是个蠢货!”
陆言彰冲上去时祈继也站了起来。
周围惊呼一片,手电筒光乱晃,两个男人再次撕打在一起。
“你¥%#早干嘛去了!你要是对他好,我有机会吗!”
祈继拳拳到肉,字字剜心。
陆言彰咬紧牙关,一言不,只管往死里揍。
“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把他弄丢了,你…呃!要是你好好跟他在一起,轮得到我吗!”
祈继嘶哑的嗓音破了又破,像一头被逼到绝路、浑身是血的困兽。
没得到过就不会失去,可现在得到过了,拥有过了,再要夺走,他怎么办,让他怎么办!
“大傻子!蠢货!混蛋!”
陆言彰终于忍到极点,暴怒大吼,“你才混蛋,混账王八蛋!你把他从山上带下来的时候想过他的身体吗!”
“总比你把他送进医院强!”
“那你骗他!还有脸说爱他?”
“你敢说那些脏事你一句都没骗过他!”
每拳都带着话,每句话都带着刀,捅出去,又捅回来,也不管说到哪儿,反正就是比赛捅,比赛扎心。
祈继这几下比前面更狠,像是知道劝架的人来了,抓紧最后时间也得把对方打死。
陆言彰同样,收着的几分劲儿彻底放开,好似在说“打死了也有人替你收尸”
。
旁人根本拉不开,也不敢硬拉,最后还是几个a1pha警官用上警棍才把这两个几乎扭在一起撕咬的男人强行拽开。
y城某派出所。
警察板着脸做笔录,笔尖戳在纸上,问:“为什么斗殴?”
“他勾引我男朋友!”
“他抢我老婆。”
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警察的笔顿了一下,抬起眼,看见两张同样鼻青脸肿的脸。
陆言彰的西装外套没拿,就穿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袖扣不翼而飞,半边下摆从裤腰里扯了出来,平常一丝不苟的头乱成一团,碎黏在额角的伤口上。
祈继也没好到哪儿去,外套拉链崩开半截,T恤领口被撕了一道口子,裤腿上全是泥和碎叶。
两人隔着派出所的桌子坐着,都很狼狈,却都不服输地挺着腰板,像是谁先垮下去谁就输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