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继没有争抢着跟去,也没进病房,站在门口,握了握拳。
办公室里。
“患者这次是急性休克反应,但我需要了解一下,他以往有没有过敏史?或者有其他不明原因的类过敏性身体反应?”
听到医生问话,陆言彰沉默片刻。
以往殊景是容易低烧,但他每次问,他都只说是太过疲劳,他想带他做个详细检查,殊景就会反感防备,而且陆言彰确实也没立场,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是他太粗暴,没克制好。
“有,就像是感冒和低血糖的症状。”
“通常是什么时候?”
陆言彰垂下眼,嗓音微微干,“他的伴侣是a1pha,在对方易感期后。”
“那就应该对了,患者的身体可能对信息素过敏,他这次休克前,是不是也接触过高浓度信息素?”
陆言彰其实已经猜到了,从殊景晕厥那时祈继的反应。
祈继之所以会伪装成Beta,是因为他掌握了他没掌握的病历信息,这对k9来说易如反掌。
“…是的。”
听到回答,医生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很罕见,我也只是推测,国内对Beta腺体有研究的团队不多,如果想进一步确诊,建议去都信息素医院找何医生的团队。”
上次在都,殊景就去见过何医生。
陆言彰更早时其实也有怀疑,找何医生私下询问,但对方只是道:“a1pha对伴侣都难免有窥私欲和控制欲,尤其对方是不能标记的Beta,但您最好学会收敛,不要让他感觉不适。”
原来那时候何医生就已经在暗示他,可他以为他是在反感他暗地里探访的行为。
陆言彰道了声谢,转身走出医生办公室。
病房外,祈继还站在那里。
陆言彰到了病房门口,也停下来。
两人就这样,谁也不动,气氛诡异又意外统一。
医护来来去去,脚步声、推车声、远处呼叫铃的叮咚声,偶尔响起。
可周围这么多的噪音,当病房内传出轻微声响时,祈继还是第一时间过去推门,陆言彰也往前迈了一步,在第二步时收回,转而去往护士站。
大脑混沌,眼皮也异常沉重,殊景像从溺水里回复意识,努力撑开眼皮,只觉得睫毛都是黏黏的。
有人用湿润的东西帮他轻轻擦拭,才让视野勉强能漏出一线光明。
“哥哥…”
祈继蹲在床边,声音沙哑,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眼眶鼻头都是红的,却仍努力在笑。
殊景慢慢别过脸,转向墙壁。
于是那个本就勉强的笑彻底凝在祈继嘴角。
陆言彰手中的温热湿巾从殊景眼角擦过去,也僵在半空。
医生护士进来了,打破这阵沉默。
“醒了就好,不过还需要卧床休息,饮食不要过量,可以先喝点温水。”
祈继立刻转身去倒了一杯水,用手背试了杯壁温度,又兑了一点凉白开,刚要端到床边,陆言彰就往杯子里放了根吸管。
殊景还是望着墙壁,侧脸贴向枕头,嘴唇干裂起皮,喉结动了一下。
吸管送到嘴边时,他说话了,“出去。”
祈继的手颤了颤,水在杯子里轻晃,晃出一小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