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继靠在操作台边,摸了一下后颈,“我今晚不去找你了,要避一避。”
今天白天他就觉得不对劲,甜品店外面,街对面的那棵树下,有几个人站了太久。
而这两个男人进店,已经基本确认了。
祈继深吸一口气,打开操作间角落里的储物柜,从最下面翻出一个密封袋。
他把东西取出来,绑上手臂,收紧固定带,穿好外套。
拉下卷帘门,上锁。
然后不紧不慢朝小区走去。
没走多远他就感觉到了,身后大约二十步。
老城区的巷子安静,鞋底蹭过地砖的细微摩擦声传到这里。
祈继步伐不变,还在经过卖烤红薯的摊子时,停下来买了一个。
拐进小区,走到单元门楼下,他正要去拉门禁,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来,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祈继剧烈挣扎,胳膊乱挥,烫热的红薯“恰好”
扔在那人握刀的手上。
只听哎呦一声。
祈继挣脱开,但动作笨拙慌张,好似全凭身材优势和蛮力才逃过这一劫。
“你们是什么人?我要报警了!”
他“害怕”
得声音抖,哆哆嗦嗦要摸手机,另一人拿刀挥来。
祈继惊呼一声,闪了一下,这一闪幅度刚好,不快,也不专业,边躲边打,抡起旁边的垃圾桶盖抵挡,又抄起拖把挥砍,嘴里大喊:“来人!来人啊!”
楼上有人家的灯亮了,那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祈继似乎体力渐渐不支,气喘得粗了,动作慢了,在后退时故意踩到一块松动的砖,身体歪了一下,露出一个破绽。
那刀正中他上臂!
祈继闷哼一声,捂着伤口滑坐在地。
可那两人看清刀上的血,竟不抓人,也不继续追刺,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祈继捂着“伤口”
,慢慢眯起眼。
果然如此,是来取样的。
他之前刻意设下障眼法,在暗网多布了些“幽灵人”
,看来冯维岳的确受到干扰,还没掌握更多信息,所以才广撒网,把所有可能关联的人都筛一遍。
他应该是前天去锈带区时被注意到的。
保安跑过来,拎着手电筒,光晃在他脸上:“生什么事了?你受伤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祈继虚弱地笑了一下,“一点小伤,谢谢您,我自己可以处理。”
他捂着伤口慢慢站起来,保安将信将疑,见他确实还能走,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祈继上了楼,进门落锁。
丝丝缕缕的信息素正在溢出,被他强行摁了下去,原本今天应该做加固术的,这风口浪尖,最好还是别出去了。
他抬起仍在淌血的手。
脱掉外套,解开固定带,露出绑在手臂上那个已经瘪掉的东西。
是一包血袋,从黑市医院搞来的,普通Beta的血。
血袋破了,他的手臂完好无损。
祈继手指舒张了一下,又收紧,把血袋和沾了血的外套一起塞进密封袋,藏起来,准备销毁。
然后他靠在墙边,轻轻舒了一口气。那些人在暗处盯了一整天,等的就是这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