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坐了一会儿。
忽然,门外传来声响,似乎是隔壁有人出来。
自从住在这里,殊景就没见过这位邻居,门缝漏进一线楼道光,依稀有影子轻微一晃。
不知为什么,那影子扫过视网膜的瞬间,像在脑中留下成像,行动先于意识地,他快返回卧室,躺下,盖好被子。
黑暗中时间走得格外慢,过了许久才再次传来动静,入户门被推开了。
听到熟悉的脚步,殊景闭上眼。身侧床褥没有下陷,一缕冰凉呼吸洒在他脸颊边,又离开了。
殊景悄悄起身,赤脚走到门边。
黑暗中只有冰箱门透出光线。
“祈继?”
祈继吓了一跳,忙把冰箱门关上,“我…我吵醒哥哥了?”
殊景走过去,祈继手立刻背到身后蹭了蹭,脚边的地上像是有些水痕,反着光。
殊景沉默地拉住冰箱门。
“别…”
祈继试图阻止,可门还是被打开了。
殊景知道,祈继有秘密。
他想,不如自己亲手揭开它,让那些秘密再也藏不住,他们之间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可冰箱门打开的刹那,他愣住了。
透明蛋糕盒里不是蛋糕,是两个雪人和一座雪屋,缩微版。
“哥哥…”
祈继小声唤他。
刚才殊景突然过来开冰箱的举动显然吓到了他。
他像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畏畏缩缩地,抬手想碰碰殊景,刚触及一点袖管布料,又缩回去,两只手团在一起搓了搓。
“我先去洗个手!”
他快步跑进洗手间。
水声响了很久。殊景回过神,跟过去,看见祈继把手放在龙头底下冲着,蒸汽弥漫,竟是滚烫的水。
“你干什么!”
殊景夺过祈继的手。可已经晚了,那手背通红,指节上有两处皮肤鼓起半透明水泡。
“这么烫你自己不知道吗?”
殊景忙把水龙头拧到最冷一边,要给他冲手。
“不要。”
祈继往后缩,被殊景目光一看,肩膀耷拉下来,“好不容易才捂热的,再冲又凉了。”
殊景看着那双手,整个脑子都是炸的,“你要捂那么热做什么?”
而且哪有这么捂热的?!
“我…”
祈继头垂得更低,“碰雪了手冷,得快点热,才能碰哥哥。”
洗手间的水声仿佛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