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果断地、毫不迟疑地、干脆利落地拔起来的,可手一碰,全是刺,扎在他肉里的刺,他以为已经不复存在的刺。
现在,全都从肉里冒出头。
不止一根,密密麻麻,整颗心都是,再不能当作它们不存在。
殊景完全动不了了。
只能近乎绝望地,看陆言彰一步步朝他靠近。
俯身下来的瞬间,彼此湿透的布料黏连在一起,交换水分。
殊景的衣服也湿了,紧贴胸口,微微透出玉一般白皙的肌肤。
像一张窗户纸。
也像两人薄得不能再薄的那层关系。
本来中午都说好了,当一切没生过。
可现在,这窗户纸好像也被水浸透,软塌塌的一张吊在那里,不需要谁去戳,自身的重量就能带得它撕开一条口子。
慢慢往下扯,往下扯,直到彻底扯碎。
不,不行……
门被轻轻闭合。
陆言彰握住殊景右手,把它扣在门上,张开五指,抚触那截细白的、不停颤抖的手腕。
他们不能这样……
指尖摩挲着,缓缓滑进他掌心,插。进他指缝。
“小景,这是你自己…没走的。”
第64章第64章双a修罗场
殊景知道自己该拒绝的,可身体背叛了他。
每次理智让他强行要分开,陆言彰就会更强势地追上来。
分开一点就追两点,手揽着他的腰越来越紧,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碰到皮肤,有种让人颤栗的粗糙感,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像是要把他钉在门上。
殊景努力躲他,不看他,死活不肯转过脸。
陆言彰却一直在看,目光纠缠,捕捉到稍微一丝松动,就凑过去,一下又一下亲他的脸,亲到他不得不愤愤转过来,却被更完整地吻上了唇。
殊景抗拒着,手抵在那面裸。露的胸口,似乎是过于湿漉光滑而找不到力点。
但更多是因为那条触目惊心的红白纱布,它已经湿透了,几乎掉下来,露出下面被水泡的伤口,实在无法狠下心使劲儿。
陆言彰其实没用蛮力压他,始终顺着他,留有余地,可一旦殊景想退开,他就会更绵密地吻上来。
引导他,引诱他。一次比一次轻,仿佛有无限耐心,舌尖缓慢描摹他唇缝。
殊景咬紧牙关,不肯松。他也不急,唇就停在那里,轻轻蹭着,蹭下巴,蹭鼻尖,蹭耳垂。
像潮水反复拍打同一片岸,不急不躁。
和祈继的吻不一样。祈继总是热烈直白,带着少年人横冲直撞的莽撞,吻上来就是全部,不给退路。
而陆言彰的吻是另一种,他明明可以强势地撬开,却偏要等,偏要磨。
直到殊景在这温热而漫长的触碰里一点点松开,让他进去。
已经要崩溃了。
殊景感觉自己被水淋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很凉,可嘴唇又很热。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一些画面。
是真正的暴雨天,野外丛林,雨幕把考察队冲得七零八落,大家四散躲雨。